焦躁?他在焦躁什麼?
於夭思索了一下,沒找到原因。
但她發現了這位老師好像和講臺上的時候不太一樣呢!
於夭還是不開口說話。
最後是謝晏先開口說道“如果實在不願意說的話沒關係,請假條我給你批准了,你需要幫助的話,可以首接找我!”
於夭點了點頭,拿著條子出去了。
在人消失在視線的一瞬間,謝晏偷偷鬆了口氣,他緊緊捏住了有些顫抖的雙手。
其實他強迫症並沒那麼嚴重,但這麼看著那扎進眼睛的頭髮,莫名其妙的太難受了。
第一節晚自習後,每一間教室裡還燈火通明,於夭已經一個人走在了通往校門口的路上,她像往常一樣,麻木的坐上了那最後一班公交車。
這一班車晃晃蕩蕩了西十多分鐘,終於,目的地到了,她在一個路燈破舊的站臺處下了車。
明明一抬頭就可以望到遠處燈火闌珊的高樓大廈,可在她眼前的是連道路都破破爛爛的城中村,兩個極度違和的地方硬是融合在了一座城市裡面,顯得十分怪異。
她抬起腳步一點點往那個叫做家的方向走,她路過一條長長的巷子,巷子裡的排水溝裡散發著惡臭,大家都往那條水溝裡倒髒水,久而久之就這樣了。
於夭還沒到家便聽到了一個尖細的聲音。
“一天天的就知道打麻將!老的沒一點用,大的也是個沒有用的賠錢貨,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嫁到了你這裡!”
“叫叫叫,一天天的你除了會罵人還會幹什麼,老子打點麻將怎麼你了?跟個潑婦一樣”於大海瘸著腿躲避著黃娟揮舞的的九鷹白骨爪。
“潑婦?你他媽的於大海,摸摸你自己良心,是誰一天到晚去菜市場,起早貪黑賺那麼幾塊錢菜錢養家餬口?”
“是我!!!你啥也不幹就算了,還把盒子裡的錢拿去輸了,這日子我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這個爛透了的家,你這個爛透了的人”
“爸媽。你們兩個別吵了,煩死了!”在房間裡打遊戲的於寶兒走了出來,肥胖的臉上露出煩躁和不耐。
“我遊戲都被你們吵的聽不著聲兒了,到底要幹嘛啊你們兩個!”於小寶質問著面前兩個人。
原本還黑著臉的黃娟像川劇變臉一樣,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寶兒啊,吵著你打遊戲了,那媽聲音小點,都怪你爸這死出樣!沒事啊,你慢慢打遊戲!”
於大海瘸著個腿也屁顛屁顛的過去了,拿著一個蘋果遞到了於寶兒面前,笑呵呵的道“寶兒打遊戲累了吧,要勞逸結合啊!”
於寶兒看了一眼那帶著青色的蘋果,嫌棄的伸手打掉了它。
這一幕落在了於夭看在眼底,只覺得荒謬。
以前於大海沒有瘸的時候,去外邊進廠打工,帶回來了黃娟。
生下於夭的時候她才十六歲。
按理來說同為女子,還是母女她不應該這麼重男輕女的,可黃娟從小家中就是這樣鞭打她的,再加上她自己就跟於大海揹著家裡跑了,更加認為女孩是沒有用的。
自己的傘被人撕碎了,她就要更狠心的撕碎於夭的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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