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但只有五歲》第45章 勵志當昏君的第四十五天： 飛灑。（這(2)

除了……

就在現場的沈思齊。

聞茂茂正聚精會神跟666一起聽李彥直稟告聽到興起，然後就被他大舅打斷了，霍氣傳上前問聞茂茂：“不熱嗎？”

嗯，小朋友至今還戴著他的舞獅帽呢，而此時西暖閣的書房熱的就像是初夏。

一生嘴硬的小郎君立刻表示：“不熱！”

霍大人的回答是一邊說了句“陛下，恕臣冒犯了”，一邊直接抬手就去摸了一下皇帝外甥的大腦門。剛觸到額頭，掌心便傳來了一片濡溼的熱，他用指尖輕輕撥開了小朋友被汗黏在額前的碎髮，連發絲都彷彿在散發著熱氣。

霍大舅把指尖的汗珠湊到了皇帝外甥眼前，挑眉：“不熱？”

聞茂茂：“……”事實勝於雄辯，他沒辦法再胡說，但是、但是他真的很喜歡他的帽子嘛。QAQ

沒想到，彎著腰的大舅舅的下一句就是跟他打商量：“那舅舅幫你戴著好不好？”

聞茂茂：“！”可是那樣別人就不知道這是朕的了呀。

於是，身高腿長，面若冠玉的霍大人，就這麼穿著一身緋色的官袍，戴著不合大小、只是勉強虛放在他腦袋上的舞獅頭，旁邊還貼了一個紙貼——茂茂帽。

腦門紅彤彤的小朋友心滿意足。

李彥直再一次實質性的感受到了，霍家的這位大郎到底能有多溺愛護短。

偏偏霍氣傳還能像個沒事人一樣，腦袋上幼稚的帽子也不能折損他的威儀半分，他對李彥直頷首：“繼續吧，李大人。”

如果帽子沒有因為他的動作而發出什麼清脆響動，就更完美了。

李彥直也努力不讓自己的視線去不斷看霍氣傳和他的新帽子，知道對聞茂茂繼續介紹，沈思齊沒有對任何人透露此事，只對去探望過他的李彥直說了實情。

而要講這個事，甚至要追溯到沈思齊為什麼會跟李彥直開始辦事。

沈思齊當初在翰林院與周維楨、杜聽川等人整理舊檔時，發現了一樁怪事：真宗朝初年清丈田畝的冊子，與近年地方上報的對不上。

差額去了哪裡？一直在沈思齊的腦海縈繞，這也是他去找了大李大人的最初原因。

不是為了裁官，而是為了度田。

李彥直的變法自然不可能只有汰官，他的下一步正是度田。

兩人一拍即合，一邊給裁官收尾，一邊開始了度田的前期準備工作。

沈思齊這一日會去順天府，就是前去檢視幾樁積年的田賦案卷。這事本來沒這麼輕鬆成行的，還是他在翰林院的飯搭子杜兄為他行了個方便。

明明看起來他的好友杜聽川和他一樣，也不過剛剛入朝不到一年，整日在翰林院埋頭編修，天不知道他哪裡來的這樣的人脈。只能說，京城這地界真是臥虎藏龍，一塊匾額砸下來，都不知道能砸到多少天潢貴胄。

沈思齊一邊想著事後一定要好好謝謝杜兄，一邊連飯都顧不上的加緊去了順天府廢寢忘食地翻看卷宗。

他這天到應天府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府尹尚未升堂，衙役認得他，領他從側門進去，在簽押房旁邊的耳房裡候著。有人端了茶，他坐下來，便翻起了桌上已經備好的一摞摞案卷。

結果越看越心驚，這些案卷每一樁單獨看都不算什麼大事，可摞在一起，分明就是一幅讓人不寒而慄的盛世之下的隱患。

按理來說，歲豐元年是個大豐年，百姓應該會過的很好，對吧？但實際上反而是地方的賦稅更重了，早已不是朝廷定下來的收稅章程。“飛灑”到了窮戶頭上，窮戶交不起，只能成為流民逃跑，跑了之後更多的稅又攤到鄰居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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