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但只有五歲》第49章 勵志當昏君的第四十九天： 啊啊啊啊啊(2)

順便一說，到底是誰發明的站著寫字的這種酷刑？

他自己有實際每天這麼堅持過嗎？腳真的不會疼嗎？

聞茂茂一開始嘗試的時候，感覺自己就像是站在針板上，一分一秒都是折磨，恨不能把他從小到大闖過的禍都給如實交代了。但是現在他已經能一邊扎馬步，一邊面不改色的練大字，順便聽祝餘念陳九錫的來信了。

陳九錫寫信從來都是大白話，比較隨性，或者說跳脫，像是以前完全沒有跟人正兒八經地寫過信似的。不似與人寫信，更像是在面對面的聊天，夢到哪句就說哪句。

對聞茂茂這個皇帝最大的尊重，大概就是會勉強記得在信的開頭寫一句，臣頓首謹言，陛下萬安。

霍氣傳每次看見陳九錫的來信都頭疼，這種一句一行、可能連個主語都沒有的寫信方式，到底是在怎麼樣的情況下養成的習慣？有些話他甚至感覺對方是在等著他即時回覆，等他說完了，陳九錫再接著回。哪有這種遠隔萬里還能即時通話的事情？聞茂茂對此倒是接受良好，畢竟在當上皇帝之前，他也根本沒接觸過幾封信，還沒有來得及形成制式框架。

陳九錫說他和白秉文對兩淮的調查目前有點陷入了僵局，一開始打了那邊一個措手不及，還算順利，後面明顯開始防著他們了，不管是嘴裡還是賬上都沒有一句實話。但是沒有關係，她已經利用一些特殊渠道，重新找到了突破口。

這個特殊渠道是什麼，她沒有說。

因為真的沒辦法解釋，陳九錫是努力從她還記得的歷史裡摳出來的細節。這真的太為難一個理科生了。還是白秉文與同屆好友，也就是狀元周維楨通訊時，意外一句提醒了陳九錫。

歷史不僅寫在明明白白的文字上，也藏在一部分人的生平裡。

好比周維楨對白秉文說，沈思齊最一開始核對真宗朝的田地魚鱗冊，是怎麼發現不對的？就是當時周維楨剛巧在編修真宗朝某位大人的生平履歷，兩人在飯後午休時互相聊起工作，才發現不對勁。這位大人曾對真宗說過，他的父母都是在老家種地的本分農民，今年大豐收，他特來與陛下分享這份喜悅，還以陛下的名義，拿出家中一半收成去分與轄下的百姓，與民同樂。

這位大人明顯是想討巧，在真宗面前賣個好。

可沈思齊和周維楨怎麼算，都覺得他家這個賬對不上啊。雖然百姓總說當官不用交稅，但這其實是一種誤解。當官豁免的是徭役，而不是田賦。簡單來說就是體力活不用幹了，但稅還是要交的。

而從對方給百姓賑濟的這個數量，再反推他家交的稅，這就很有意思了。

根本對不上。

他交稅的那部分田地，根本不足以收成這麼多糧食。

當然，不要說這位大人的父母了，連這位大人自己也已經去地下陪伴真宗了，往事沒辦法追究，卻勾起了周維楨較真的性格，他倒是想要看看還有多少這樣對不上的賬。

這事給了陳九錫不小的靈感。

因為她想起了盛朝的一位大將軍，雖然白盛也自己本身就是極有名的馬背皇帝，一路從鎮南打到雍畿，貫穿南北，所向披靡，後面又收覆了大啟末年被北狄趁機侵佔了二十幾年的十六州領土。

但他手下其實還是有不少有名的將領的，還各具特色，每個人單拎出來大概都可以成為一本書的主角。給了後世遊戲公司無數英雄卡池的靈感。

在這些英雄裡，陳九錫因為玩某遊戲最擅長拿英雄呂危崖打野，而專門去了解過對方的生平。

呂危崖家裡最早就是灶戶，幾乎經歷了灶戶所能想象到的，或者想象不到的黑暗事。後來家破人亡，只有他逃了出來，被酷愛撿孩子的肅王撿回了鎮南。

掐指一算，呂大將軍今年大概還是個孩子，正生活在陳九錫和白秉文所到的歷史上楚國的名城壽春。白秉文這個旅遊達人對於這些知名景點真是張口就來，也是因為他的介紹，喚醒了陳九錫的聯想，呂大將軍自持是楚國貴族之後，經常拿來與人炫耀，還專門讓人刻到了他死去的墓碑之上。當然，這個楚國後裔的身份被現代專家打假了，不過這個不重要。

重要的是，陳九錫對於能不能找到對方，心裡其實沒有多少譜。

畢竟這些歷史名人在發跡前後可能都改過名，就像白盛也，根據野史所言，這位開國太祖還曾有過一段失憶的神奇經歷，是後來才想起來自己其實名叫白盛也的。

呂大將軍此時也未必就叫危崖這個名字。

結果就在這天陳九錫和白秉文去茶館裡假裝聽說書，麻痺監視時，正聽到一個十二三的小男孩對著說書先生口中英明神武、年僅七歲的陛下心馳神往。

說了陳九錫這輩子也很難忘記的大招名言：“好刀還需賢主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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