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勵志當昏君的第六十一天： 真誠才是永
盧首輔的堤壩土塊到底哪裡來的, 一直是霍氣傳想要探尋的。
沒什麼原因，他就是這麼一個控制慾極強的人，哪怕事情的結果很好, 但出現一些在他意料之外的因素，還是會讓他很在意。
好比盧凌正怎麼拿到的，關注這事多久了，為什麼現在才站出來。
霍氣傳本來是想著一邊進行這次的官場大地震，一邊慢慢探索的，希望能幫助他外甥掌控全域性，任何一點細節都不放過。沒想到他坐在一邊，一邊晃腳, 一邊搖頭晃腦吃櫻桃煎的皇帝外甥卻表示：“朕知道啊。”
霍氣傳：“？”你怎麼知道的？
“相柳一早就告訴朕了啊。”晶瑩剔透、就像升級版糖葫蘆的櫻桃煎，被聞茂茂一口一個的大快朵頤的品嚐著，酸甜滋味洶湧而來，不一會兒半個盤子就空了。
而他最初賭咒發誓對大舅舅說的是隻吃一點點。
發誓的時候是真心的, 但控制不住地多吃了億點點也是真心的。
“有多早？”霍大人雖然此時被土塊一事牢牢佔去了注意力，但還不忘一心二用地伸手, 擋下了外甥的血盆小嘴, 最後乾脆把櫻桃煎的盤子端了起來, 讓聞茂茂哪怕原地蹦高也夠不到。
小朋友也不生氣, 就是茂茂祟祟的, 隨時準備趁大舅不備對櫻桃煎發起偷襲。順便還回答了對方的：“就相柳把土塊給盧凌正之前。”
準確的說, 這土塊本就是相柳的。
之前說過，相柳是儀縣人，也是當年水災的親歷者。失去了土地，失去了家園，也失去了全部的親人。讓他小小年紀就不得不為自己的未來開始考慮, 而挨一刀進宮已經是他當時最好的選擇了。
在走之前，他選擇了帶走家鄉的一塊土。這是儀縣的老講究了，遊子離家時很多都會這麼做。只不過相柳選的特別了一點，他拿走了決堤處的土塊。
他當時也不知道它能代表什麼，只是下意識地就這麼做了。
因為他同村的表叔曾是負責修堤的一個小管事，人人都說是因為貪汙，堤壩才會被沖毀，可相柳知道自己的表叔是多負責較真的一個人。因為那是自己的家鄉啊，關乎著的是自己家鄉父老的性命。但沒有人相信他，相柳說這裡面有問題，更像是在發癔症。
相柳對聞茂茂交了實底，那天他會對聞茂茂開那個口，一是因為私心，二是受了劉力進京告御狀的啟發。
但你要說他有多大的決心吧，其實也沒有。
相柳只是想要一個能在御前出頭的機會，這樣的機會他之前也有，那就是踩著他的好友祝餘往上爬。但他放棄了。後面又有個告御狀的模板在眼前，可他最後還是放棄了。
因為聰明人的學習速度總是很快，他發現真正能走到陛下面前的，反而是陳九錫、祝餘這樣有什麼說什麼的耿直之人，真誠才是永遠的必殺技。
這對於心思從來都很多的相柳來說，實在是有些難，但他還是試了一下。
他對聞茂茂說，他準備提前把兩淮資訊和土塊透給盧凌正，因為他想向清流一黨靠攏，尋求一些合作。司禮監掌印太監畢方覺得相柳是自己的探子，內侍監覺得相柳是他們覆興的希望，現在連清流一黨的盧凌正都開始覺得相柳可以成為他的人了……
“奴婢可以是任何人的人。”相柳對聞茂茂在御案下叩首，“但只會對陛下說真話。”
霍氣傳不知道這個相柳是不是他弟弟說的那個英宗朝的東廠人才，不過從對方一系列的所作所為來看，他哪怕不是，也不輸給那個他們找不到的人什麼了。不過大機率應該是的，畢竟在皇宮這個地方，宮人內侍的名字變動還是蠻快的，換個主子，大概就會被賜個新名字。
與其找別人，不如觀察一下當下這個，看看能不能撿起來用。
霍氣傳也很快就想明白了相柳為什麼不選擇來找他投誠，因為從相柳以往的做事風格里就能看得出來，他不喜歡燒熱灶。
他更喜歡在更容易出頭的地方深耕，伺機而動成為一把手。
比起相柳，霍氣傳更關注的是：“陛下信了相柳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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