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但只有五歲》第76章 勵志當昏君的第七十六天： 做假賬的重(2)

等等，等等，你說你大哥拿了什麼進宮？！

被嚇到的霍大將軍也緊趕慢趕地入了宮，看到的就是自家外甥在箭亭翻身上馬，彎弓射箭，獲得滿場歡呼的場景。

聞茂茂就在一旁帶頭鼓掌，而休屠公主……萬幸也還活著。

馬上就要十二歲的公主一身鮮豔如火的紅裙，烏黑的髮辮裡纏著松石與珊瑚，垂在背後時泛著宛如綢緞才會有的柔光，手腕上三串金色的手鍊，正隨著動作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素面朝天，瞳仁是琥珀色的，眼尾微微上挑，唇色彷彿帶著天然醬果的殷紅，結合成了一種又蠻族又大啟的神奇感覺。

總之就是好看，好看的不行，一種似曾相識的好看。

霍金柝也顧不上想太多，只在白盛也專注地表演完之後，就趕忙把他自家敢把天捅出一個窟窿來的大外甥拉到了一邊，反覆確認他還沒有來得及做什麼。

白盛也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家舅舅：“我為什麼要對陛下的外甥女做什麼？”

霍金柝：？誰？什麼？

是的，外甥女。這就是聞茂茂當初覺得蠻族瘋了的原因，他是休屠公主的小舅舅啊，怎麼能和自己的外甥女成婚？

大啟在真宗、英宗兩代，真的是到處和親，連北狄這種除了互市不怎麼來往、地處犄角旮旯的外族，都有公主不遠萬里嫁過去，更不用說和大啟的恩怨糾葛了數代人的蠻族。甚至可以這麼說，蠻族才是大啟和親公主最多的歸宿。

好比如今這位逐日王的第二王妃彭城公主，就是一位聞氏出身的大啟宗姬。在鴻臚寺這些年進行過的眾多聯絡中，她是其中最頻繁的一位。

真宗和英宗嫁公主一直以來的規律都是，像蠻族、北狄這樣的荒涼之地，嫁的就是嫁人之前才獲得公主封號的遠親宗室，與他們血脈近的公主則會嫁的相對好一點，好比肅王的母親平陽大長公主就嫁去的是相對富庶的鎮南。真宗自認為對這位小姑母已經很好了，雖然平陽大長公主並不 這麼認為。

彭城公主寫信回來說，當年比她更早嫁去蠻族的是江城公主，她嫁給了老休屠王當大妃。

江左的江，這位江城公主正是懷帝一脈的宗姬，她的年紀比聞茂茂的親爹要大上許多，但從輩分上來說，她就是聞茂茂的堂姑，血脈很近的姑姑。江城公主遠嫁蠻族後只生了一個兒子，也就是如今已經死去的、休屠公主的親爹。

也就是說，休屠公主是江城公主的親孫女，聞茂茂的親外甥女。

兩人之間的血緣關係，甚至可能比聞茂茂和聞關、聞蒙正的還要更近些。

霍金柝：“！！！”

聞茂茂生怕大舅舅或者其他大臣跳出來覺得納休屠公主為妃是一個什麼好主意，最近天天把外甥女掛在嘴邊。他是絕對不會和自己的外甥女結婚的！

而在表現出自己昏君拒絕的一面之後，聞茂茂又變成了那個眾所周知的聞茂茂，會考慮到休屠公主的名聲，考慮她被拒絕的難堪。特意把對方請到了宮裡，解釋一番。

——朕不願意納你為妃的原因，不是因為你不好，也不是因為你不夠優秀，是因為我們是親戚。

近親成婚是不對的。

不，應該說和親這件事本事就不對。如果說和親的出發點是因為公主很重要，重要到可以修兩國之好，那歷史上大啟和蠻族還是接連不斷的戰爭又是哪裡來的呢？如果說公主嫁不嫁，兩國該打還是會打，那嫁公主的意義又是什麼呢？

這裡面矛盾的邏輯根本無法自洽。

聞茂茂還想問問只有十二歲的休屠公主，這和親到底是不是她自願的。如果不是，那他會想辦法幫她解決這件事，如果是，那他也會想先了解一下她為什麼願意，是想透過這件事達成什麼目的嗎？有沒有可能不和親也能達到呢？

畢竟是跟自己血脈關係如此近的外甥女，聞茂茂不可能坐視她在蠻族被欺負。

當然，聞茂茂也沒有一上來就直接問，他還不至於那麼傻白甜，他只是邀請了這個個頭比他還要高，擁有一頭黑色捲髮的外甥女一起去箭亭射箭。

準確地說，是觀看宗姬們的射箭比賽，白盛也是表演嘉賓。

箭亭的靶場上，五面朱漆靶子一字排開，立在離大家差不多三十步遠的地方，旁邊還有數個勁裝打扮的武師傅和侍衛在保駕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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