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勵志當昏君的第八十一天： 想，不，想
聞茂茂親自畫的瓦貓在各國使臣離京之後, 就正式裝在了無為殿的屋脊之上，所有人對此都很滿意，因為霍大將軍和肅王都覺得陛下最終選擇了自己。
嗯, 什麼都很優秀的茂茂陛下，如今依舊是個畫畫苦手。
畫技從過去的火柴人，變成了如今的……不管他畫的到底是什麼，大家彷彿都能看出不同的影子，這個說像虎斑，那個覺得像青獅，只有難尋的知音白盛也懂聞茂茂，他的好朋友明明畫的是饅頭大王呀。
雖然饅頭從沒有承認過這個醜東西是它, 有回躍上琉璃瓦頂曬太陽 ，一個翻身還被聞茂茂的大作嚇的炸起了渾身的白毛。
聞茂茂問像道影子一樣始終跟在他身後的李緝熙：“朕畫的真的有這麼不像嗎？”
小李大人沈吟片刻，給出了四個字：“神本無相。”
茂茂陛下立刻滿血覆活！
高高興興去上文華殿參加經筵了。
好吧，也沒有那麼高興。說好的只有春秋才有的經筵呢？為什麼這都冬天了, 還沒有結束？他忍不住問領班的主講官，對方卻表示, 對啊, 陛下, 禮制上就是春秋兩季, 春天從每年二月至端午, 秋天從每年八月到冬至*。
聞茂茂：……你的春秋, 我的春秋，好像不一樣。你們真的瞭解節氣曆法嗎？
各位大臣了不瞭解節氣不好說，但很顯然他們很瞭解霍氣傳歷。甚至有人在確定陛下經筵安排的會議上，提議過不如從舊例春秋改成每月都有，學無止境嘛, 陛下勤勉，方是天下之福。這話沒被聞茂茂聽見，因為他大舅對他多少還是有點良心的，霍大人覺得夏天和冬天氣候極端，還是應該以陛下的龍體為重。
聞茂茂第一千零一次的想和陳九錫討論一下她說的那個什麼心理衛生，並試圖攛掇她去和他大舅談談，心理健康也是一種健康，應該重視起來。
皇帝回宮之後的經筵，就定在了傳統的文華殿。
文華殿位於皇城的外朝東路，也就是太和殿的右手邊，是內閣“三殿三閣”中的其中之一，白老爺子的頭銜裡有一個文華殿大學士，就是這個文華殿。正殿的歇山頂上覆蓋著綠色的琉璃瓦，打老遠就能看見這份人為的鬱鬱蔥蔥。
理論上來說，這樣的綠色會給人一種草木旺盛之感，但對於不是那麼熱愛學習的學生來說，什麼顏色最終都會變成堪比上墳的效果。好比聞茂茂，他就沒感覺多少生機勃勃，只在心中堅定了一個昏君信念——所有人都給他來講學啊，不管是關關蒙正，還是族姐令月，乃至是新晉的大外甥女休屠，都給朕來輪班啊啊啊。
今天我講，明天你講，一人一天，至死方休！
跟著膽大包天的白盛也來遠遠偷看經筵的聞蒙正等人，還不知道他們的好朋友聞茂茂已經黑化了，正狗狗祟祟的躲在月臺之後的文華門，探頭探腦的向裡面張望。
皇帝經筵都是大場面，文武齊備，規模浩蕩。雖然這已經不是聞茂茂的第一次經筵了，但規模依舊嚇人，光展書官就有一個八人的大名單，侍班官更是達到了驚人的十二人，比聞茂茂他們在一隅堂的時候還要誇張。各個都是出身翰林的飽學之士，放在他處已經是不可多得的人中龍鳳，但是在聞茂茂這邊，連給他展書都未必輪得上。
如果放在過去，聞蒙正肯定是要好好羨慕一番好兄弟擁有這樣的待遇的，但實際上，他如今只看到了聞茂茂的可憐。
“斬燭龍說的對，這簡直就是讀書地獄。”吳郡王抱著自己的雙肩，後怕的抖了抖。他簡直不敢想象，自己要是在這麼一群人的密切注視下，在聽旁人講了一個什麼全新的東西之後，就要當場作答給出自己的見解，會是怎麼樣一番可怕的場景。
聞蒙正不知道，聞關倒是知道：“很簡單，你半天說不上來話，但後面負責伺候的宮人都會背了。”
“你是不是想打架？”進入青春期後就開始瘋狂長個的吳郡王危險地瞇起了眼，看向身邊的聞關。
暫時還沒有開始抽條身高的晉郡王，回了一個呵呵，我會怕你？
戰爭一觸即發，但被去探查大舅情況、如今才回來的白盛也給打斷了施法，他表示他觀察過了，沒有問題：“我大舅他們都在裡面，站位比較靠前，背對著咱們，應該看不到。”
小郎君們打算做什麼呢？
其實還是之前莫尋寺提詞一事得來的那套靈感，他們背對著所有人，在聞茂茂能夠看到的地方，開始依次舉起高高的紙板。每個紙板上只有一個碩大的字，是白盛也和聞關之前專門來測量過的，保證聞茂茂在那麼遠的距離也能看個分明的大小。
十幾人一字排開，由白盛也打頭，依次舉起，詢問端坐在面闊五間的正殿寶座上的陛下：“想，不，想，玩，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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