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顧城美人莊。
美人莊二樓包廂中,蘇星辰倚著雕花窗沿而立,懶洋洋地看著臺下的好戲。
樓下滿堂珠玉流光,竹絲輕靡,賓客喧譁,紅衣灼灼的天女蕊,赤足綴鈴,眉眼間風情萬種,落在唐蓮身側,在唐蓮耳側親暱調情。
廊柱邊蕭瑟斜倚著,眉眼全是漠然,旁邊雷無桀睜著雙眼,滿臉新奇地望著眼前的光景。
蘇星辰輕輕低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唏噓:“都是熟人啊。”
蘇昌河坐端坐屋中木椅,指尖漫不經心的轉動著寸指劍,冷冽劍光在燈下忽明忽暗。
他未曾抬眼,只是淡淡的問:“你何時結識的這群小輩?”底下幾人根底他一清二楚,實在好奇蘇星辰怎會與他們有交集。
蘇星辰:“是啊,早年四處遊歷的時候都曾照過面,一晃眼,都長大嘍。”
蘇昌河瞥了他一眼:“別說的你好像很老了。”
蘇星辰輕笑,眼底漫開幾分滄桑:“和他們比,我可不就是老了。當年我這般年歲時,還在到處殺人呢,如今江湖再難聽見暗河之名。”
提起往日,蘇昌河手中寸指劍一頓:“沒有暗河,不照樣有個閻羅殿頂替位置。”說到閻羅殿的時候,蘇昌河的語氣裡滿是不屑。
話落時,美人莊中的閒雜人等已盡數被清退,場地空出,蕭瑟立在場中,面對白髮仙周身寒氣凜冽,一場生死局已然拉開帷幕。
蘇星辰:“這蕭楚河不知經歷了什麼,和以前比不太一樣了。”
蘇昌河:“還能是什麼,無非是天之驕子墜落泥潭,這四年蛛影都沒找到他,倒是那個小和尚,和他爹一樣,生來便是吸引天下目光的人。”
蘇星辰:“江山代有人才出,又是一代少年人的故事,要開場了。”
這時,臺下的唐蓮和白髮仙已戰至一處,二樓無雙城的人見狀,亦縱身躍入戰局,劍光四起。
蘇昌河:“看來無雙城命不該絕啊,此子以無雙為名,有劍仙之姿。”
不過兩三個回合,白髮仙抽身退走,熱鬧卻沒有結束,美人莊後院驟然轟然一聲巨響,震得整座樓閣微微顫動。
蕭瑟、唐蓮一行人神色一變,齊齊往後院趕去。
蘇昌河、蘇星辰縱身登上美人莊最高閣樓,憑高遠眺,將後院紛亂盡收眼底。
蘇星辰側頭看向身側之人,笑意柔和:“忽然惦念起百里東君釀的好酒了,昌河,不如去喝上一杯?”
蘇昌河收了寸指劍,眼底再無半分觀戰興致:“去,一杯怎夠盡興,這群少年的熱鬧,我們便不摻和了。”
兩道身影衣袂翻飛,轉瞬消失在美人莊樓閣之間。
蓮花樓朝著雪月城的方向而去。
東歸酒肆。亭上酒談
清風捲著荷香漫過臨水涼亭,蘇昌河斜倚硃紅欄杆,手裡拎著一壺酒晃盪著,臉上是近年來常有的輕鬆愜意。
石凳上的蘇星辰支著半邊臉頰,指尖繞著白玉酒杯轉了一圈又一圈,杯底磕碰青石臺面,發出細碎輕響。
屋頂瓦片上,百里東君隨意盤坐,雙腿垂在簷外晃悠,手中酒壺也晃盪著,偶爾仰頭抿了一口,酒液沾溼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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