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澤忽然像是想起了一件正事,抬眼看向蘇星辰,輕聲問道:“蘇大夫,我有個表妹。她從小身子弱,一直咳嗽不好,我想請你幫忙看看,能不能治。”
“沒問題。”蘇星辰點頭應下。
“那就好,下次你來府裡,我就讓她過來。”李承澤順著話頭,又問,“對了,你之前說我養好身體就能習武,我現在調理得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開始練了?”
“可以了。”蘇星辰說道,“不過殿下身子底子弱,只能練一些輕巧靈動的武學。”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手裡剛好有一套養生內功,殿下不嫌棄的話可以試著練一練。這套心法很重悟性和根基,你平時閒著練練就行,不用非要練到大成。”
李承澤眼裡頓時來了興趣,輕輕敲了敲榻沿:“你直接把功法給我,你師門不會怪你?”
“不會。家師要是知道這套心法能幫殿下調養身體,只會高興。”
說完,蘇星辰走到一旁的梨花木書桌前,拿過紙筆,低頭默寫心法。
他寫的是《揚州慢》最基礎的入門心法。
不是他藏私,不給改良版,而是李承澤從沒接觸過武道,一點內力都沒有,太高深的根本練不了,最初的心法剛好適合他起步。
很快,一頁心法寫完。
蘇星辰摺好遞給李承澤:“殿下,這套功法主打養生機、調氣血,是頂尖的養生內功,就是入門難一點。你是打算自己慢慢摸索,還是我渡一縷真氣進你經脈,幫你帶著運轉一次?”
李承澤摸著紙上的字跡,沉吟了一下,有點無奈地說道:“我從沒練過武,對內功一竅不通,自己摸索怕是練不明白。”
蘇星辰視線輕輕一轉,看向窗邊青瓷瓶裡的幾枝紅梅,花苞全都緊緊閉著,一點要開的樣子都沒有。
他隨手抽出一枝滿是花苞的梅枝,走回李承澤身前。
“殿下看好。”
話音剛落,蘇星辰掌心凝出一縷溫和的內息,緩緩渡入梅枝之中。
原本緊閉蜷縮的花苞,肉眼可見地慢慢舒展、層層綻放。豔紅的花瓣緩緩張開,淡淡的花香瞬間鋪滿整間屋子。
李承澤滿眼驚奇,就連一旁一直沉穩冷靜的謝必安,眼神里也藏著壓不住的詫異。
李承澤見過高手一劍裂石、劈刀斷巖的強橫武力,卻從沒聽說過,內功還能催開寒冬含苞的梅花。
他愣了好半天,才開口問道:“這到底是……什麼本事?”
“這就是這套功法的生機之力。不光能調養體虛、固本培元,身上的內傷淤堵、侵入體內的毒素,都能靠著這股氣息慢慢化解。”
李承澤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轉頭看向謝必安,語氣鄭重了幾分:“必安,今日所見所聞,不許告訴任何人。”
“屬下遵命。”謝必安低頭應聲。
李承澤重新看向蘇星辰,眼神複雜:“蘇大夫倒是格外信我。你該清楚,這般神異的心法若是傳出去,會引來無數人覬覦,給你招來大禍。”
蘇星辰淡淡笑了笑,壓根沒放在心上。
別說只是傳給李承澤,就算把整套功法直接公之於眾,這世間也沒幾個人能真正參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