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拿著杯子，轉身看週末：“以前我覺得，只要自己多做一點，多體諒一點，大家就能相處得好。”
“後來我發現，如果一個人一直讓步，別人未必會珍惜。”
“他們只會覺得，你本來就應該這樣。”
她低下頭。
“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我把杯子放回桌面。
“可很多傷害，都不是故意造成的。”
“不是故意，不代表不需要承擔後果。”
她沒有再說話。
那天之後，她沒再來找過我。
公司裡還有人覺得我太冷漠。
有人私下議論：“都已經處理完了，她還不肯原諒，未免太記仇。”
也有人替我說話。
“如果當初被罵的人是你，你還能這麼大度嗎？”
“別人一句對不起就能把事情抹掉，那還要證據和規則幹什麼？”
我沒有參與討論。
我不需要所有人都理解我。
有人認為我得理不饒人，有人認為我保護自己沒有錯。
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終於不用再為了證明自己合群，去犧牲自己的邊界。
孟沁被辭退後，名聲徹底臭了，只能找薪資很低的臨時過渡崗位，勉強度日。
有一次，我回舊公寓拿落下的資料。
剛進門，就看見羅薇正在給毛巾貼標籤。
她的毛巾上寫著自己的名字。
廚房裡，鍋碗瓢盆也全部分開。
我站在門口，一時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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