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激活靈泉,我悄悄修仙種田》第210章 沉澱(1)

作者:秦洛威·5小時前

血河退去的第五天,靈溪城徹底活了過來。

天剛矇矇亮,街巷裡就響起瓦刀碰青磚的脆響。被血掌震塌簷角的人家搭著梯子修屋頂,婦人們挎著竹籃擠在井邊洗菜,光著腳的娃子追著黃狗在土路上瘋跑,城頭的鎮紋重新亮起淡青柔光,順著牆磚紋路緩緩流淌,像給整座城裹了層溫軟的薄紗。

蘇守拙抱著一摞泛黃的拓本蹲在城門樓底下,晨露打潮了紙邊,他一張張攤在石階上晾,指尖小心捋平紙角的褶皺。最中間那張“衍”字拓片已經牢牢貼在了城門樓內壁上,他路過時總忍不住停腳看兩眼,像看一位久別重逢的故人。

西北礦洞方向,周蒼瀾早早就拔了門栓。

老人家換了身洗得發白的短打,手裡攥著磨亮的礦錘,沿著礦道壁慢慢往裡走。走幾步就敲一下巖壁,側耳聽回聲,走到第三道岔口時停住腳,掌心貼在冰涼的岩層上閉了眼。

岩層深處,那縷地火餘溫還在。像顆埋在灰堆裡的火星子,弱是弱,可一直穩穩燒著,沒滅。

“周老。”

礦洞口傳來陳陽的聲音。周蒼瀾回頭笑了笑,拍著巖壁往外走:“沒死透,還喘著氣呢。養個一年半載,又能出最好的青巖鐵。”

“辛苦您守著。”

“守啥辛苦不辛苦。”周蒼瀾拍掉身上的礦灰,步子裡帶著鬆快,“守了半輩子礦,還能讓它死在我手裡?”

兩人並肩走出礦洞,晨光把影子拉得很長,穩穩落在礦門口的土路上。

田埂上就熱鬧多了。

石七光著膀子,背上的舊疤在晨光裡泛著淡色,手裡鋤頭掄得虎虎生風,一鋤下去,土塊翻得整整齊齊,壟溝直得像墨線彈過。

“腰沉下去!別光甩胳膊,用腰勁!”他嗓門大,半里地都能聽見,“壟打歪了,靈谷根就扎不勻,澆水施肥全浪費!你瞅瞅你那壟,跟喝醉酒似的,苗長出來都嫌丟人!”

幾個新來的黑石寨小夥子紅著臉,趕緊調整姿勢重揮鋤頭。

陳陽走過去的時候,石七正蹲在田埂上灌水葫蘆,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抹著嘴笑:“寨主,你瞅這幾壟咋樣?教了三天,總算能入眼了。”

陳陽掃過整片墾田,靈穀苗精神抖擻,青綠地氣順著壟溝緩緩流淌,比戰前還要勻實:“不錯,比我預想的穩。”

“那是!”石七得意地拍胸脯,“打仗俺不如你,種地,俺石七還沒服過誰!”

話音剛落,田埂上笑成一片。

城牆根底下更安靜些。

白禾帶著幾個婦人移栽菜苗,指尖刨坑、放苗、培土,動作熟得像做了千百年,和當年在灰巖谷菜畦邊的模樣分毫不差。栽完一排,她伸手量了量間距,滿意地點點頭,直起腰捶了捶發酸的後背。

丫丫蹲在她旁邊,攥著個豁口的小瓷碗給菜苗澆水,澆兩下就顛顛跑到那株灰巖谷青苗邊上,蹲下來瞅半天。

青苗比三天前壯了一圈,兩片新葉舒展開,嫩得能掐出水,風一吹就晃悠悠的。丫丫伸出手背,輕輕碰了碰葉尖,碰完立刻縮回來,小聲跟苗唸叨:“還沒長穩,別碰太重。我就摸一下,你好好長。”

“總碰它可長不高。”白禾笑著提醒。

“我知道。”丫丫仰著小臉,一本正經,“我就看看它長沒長新葉子。”

陳陽站在不遠處看了會兒,沒過去打擾。

苗在長,人在忙,日子在往好裡走。

城門洞的石桌上,蘇硯正用木炭畫陣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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