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冬。
那棟商場開業了。
雖然地基返工了，但開發商還是省了不少錢。
因為返工的部分他做得很敷衍。
地基是挖到設計深度了，但混凝土標號不夠，鋼筋也用的細的。
這些貓膩，常人看不見。
但梁守拙看得見。
他路過那棟樓的時候，天眼會發熱。
他知道自己管不了。
他已經說過了，但沒人聽。
他只是個十七歲的娃娃，誰信他？
——
開業那天，鎮上熱鬧得很。
那個開發商剪綵，放鞭炮，請人吃飯。
這樓蓋得好啊！有人說，鎮上終於有個像樣的商場了！
是啊是啊，看著就結實。
以後買東西不用跑縣城了。
梁守拙站在人群外面，遠遠地看著那棟樓。
他的天眼在發熱。
他看見了一些東西。
但他什麼都做不了。
守拙。趙鐵柱走過來，你咋站在這兒？
看看。
看啥？
看那棟樓。
趙鐵柱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那樓不是蓋好了嗎？他說，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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