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郁怔愣,下一秒,眼眶突然有些紅,它連忙低下頭去,不想被契約者看見。
奇怪,薅毛的時候,它一點都不委屈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契約者剛問出這話,它就突然很想哭。
桑央揉了揉馥郁的腦袋,小聲道,“很疼吧。”
怎麼可能沒有發現呢?
她又不傻。
一開始確實沒有發現,可若是一直都沒發現,就不太對勁了吧?
自從馥郁從孵化後,就一直跟在她身邊,覺醒的5個技能,也就是3技能用的多點,那既然連戰鬥都沒有,它的身上,又是為什麼會這禿一塊那禿一塊的?
而且就算是掉毛,也不會所有掉下來的毛,都那麼乖巧的都堆積到一塊的吧。
這一切的一切,她又怎麼會發現不了的呢?
況且,馥郁也就是一個剛孵化出來還沒到一週的小寶寶。
它又能有多深的小心思的?
每一次它看向床鋪上那期待的眼神。
還有桑央拿出粘毛器粘掉她掉下來毛時失落的小表情,早已徹底出賣了它。
桑央曾想過,要不要主動提,可想了想,還是決定要尊重馥郁的獨立性。
如果它不說,那她就當不知道。
畢竟當契約者,也不是一定要所有的秘密都知道的。
馥郁沒說話,臉上一直以來如面具一般堅固的微笑隱隱有些維持不住,幾次張口想說不疼,卻又不想欺騙契約者,只能再次深深的低下頭去。
這一刻,它覺得自己真的是一個壞孩子。
一個耍小聰明的壞孩子。
契約者討厭它,也是應該的。
這麼一想,它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連忙操縱藤蔓在下巴上接住。
桑央抬手揉了揉它的腦袋,嘆了一口氣,試圖用它能理解的方式來解釋,“我想,我們已經是一家人了,那換位思考,你會希望我薅掉我的頭髮,去為你換東西嗎?”
馥郁聽到這話,立刻抬起頭來,下意識的就想要否定。
桑央卻在它說話前,將手指塞進它的嘴裡,人工靜音。
“我知道每一個種族,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加爾達瓦就是需要透過幫助別人來獲取神秘力量的,我也不至於死板到什麼都不讓你往外送。”
“但我只是覺得,我們可以靈活一些。就像是血液之類會讓你受傷、讓你感到疼痛的東西,我們不賣、也不送!但你睡覺時候掉下來的一些毛髮,或者去特化異獸美容院修理完造型後,剪下來的毛髮,是可以賣或者送人的。”
桑央說著,手中出現了一根粘毛器,上面粘著幾根各色的絨毛,“你看,咱們家涼黃、絨幼、忍冬和你,都是掉毛的。每天我光用粘毛器粘床上的毛,就要沾好久,而這些毛留著又沒有用,我之前都是扔掉的,但從今以後,也許它能有不小的用途。”
桑央說著抬手指了指中間的一根淡綠色的毛,“你看,這根毛就不是你薅的,而是它在生長時候,自然掉落的,所以,以後不要再薅自己毛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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