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走了,
腳步聲順著幽深的甬道,一點點遠去,最終消失不見。
丁字號牢房裡,重歸安靜。
“走了麼……”
江夢璃輕輕吐出一口氣。
那口濁氣,彷彿把連日來所有的疲憊,都一併吐了出去。
她直起身,抬手,慢條斯理地理了理披散的長髮。
動作輕柔,卻自有一股說不出的從容。
哪裡還有半分先前那副風一吹就倒的落魄模樣?
江夢璃閉上眼,調動體內殘存的一絲魔氣。
那魔氣細若遊絲,卻在她體內緩緩流轉起來。
她這是在療傷。
當初朝廷那幫鷹犬,追得緊,咬得狠。
那一場惡戰,她受了不輕的內傷,一身修為更是十不存一。
若是在外頭,以她如今這狀況,早晚得被鎮魔司的人搜出來,死無葬身之地。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於是,她躲進了這大魏最不可能藏人的地方,天牢。
天牢裡陰煞氣重,反倒能遮掩她身上的魔氣。
而那些官差的做夢也想不到,朝廷通緝的要犯,竟會自己鑽進大牢。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江夢璃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極淡的笑。
到那時,這天牢,又豈能困得住她?
“但是紅蓮教現在還不知具體情況,恐怕還會擔心我。’
“再等等……只要等修為恢復三成,就可以嘗試聯絡長老了。”
江夢璃在心裡低語。
她再次閉上眼,正要繼續運功療傷。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眉眼微微一動。
“那個獄卒……應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