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家族兼併土地,把持商路,富可敵國,卻享有諸多免稅特權,致使國庫日益空虛。
邊關戰事吃緊,朝廷拿不出銀兩犒賞三軍,這矛盾早已是積重難返。
如今內閣竟然敢直接對世家動刀子,推行這所謂的“家族稅”,這無異於是在太歲頭上動土,要掘了世家的根基。
“這……內閣的太監們,莫不是瘋了?”一名書生打扮的年輕人喃喃道,
“世家門閥豈是好惹的?這家族稅一齣,無異於逼反世家,京城怕是要變天了啊。”
“誰說不是呢。”年長茶客搖了搖頭,“王家不過是個殺雞儆猴的靶子,算是朝廷開始限制世家門閥的開端。
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頭呢,那些頂尖的門閥,豈會坐以待斃?這京城怕是要有一場血雨腥風了。”
陳然靜靜地聽著,心中已然明瞭大概。
朝堂之上的博弈,往往伴隨著血雨腥風。這“家族稅”一齣,京城的局勢必將更加波詭雲譎。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襬,走到那幾名茶客桌前,微微拱手。
“幾位老丈,有禮了。”
那幾名茶客正說得心驚膽戰,見有人搭話,先是一愣。
待看清來人是陳然,頓時面露幾分熟稔的笑意。
陳然常來這清風閣,又是天牢的獄監,在這片街區也算是個熟面孔。
“喲,這不是陳爺麼?”那中年漢子連忙起身回禮,“陳爺今日怎的有空來喝茶,沒去天牢當差?”
陳然神色淡然,語氣平緩:“時辰尚早,便來坐坐。
方才聽幾位談論王家之事,不知這‘家族稅’,究竟是何章程?在下身在公門,也好多幾分計較。”
那年長茶客見陳然發問,也不隱瞞,嘆息道:
“陳爺有所不知,這家族稅,說白了,就是朝廷要削弱世家的手段。
聽說內閣首輔大人親自上的摺子,陛下留中不發,卻默許了內閣的行事。”
“王家這一倒,其他世家必然人人自危。這幾日,京城裡怕是太平不了了,陳爺在天牢當差,也要多加小心,莫要捲入這些大人物的傾軋之中,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陳然微微頷首,眸光深邃如古井無波。
“多謝老丈提點,有勞了。”
說罷,他留下幾枚銀兩在桌上,轉身走出了茶館。
清晨的冷風迎面吹來,帶著幾分肅殺之氣,吹得他青衫獵獵。
陳然走在長街上,隱隱感覺到,今日的京城,氣氛比往日嚴肅了許多。
街邊的商鋪雖然照常開門,但掌櫃和夥計的臉上,卻少了幾分從容,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長街之上,巡街的城防軍比往日多了一倍不止,皆是披堅執銳,神色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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