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抬起頭，循聲望去，見到來人後，表情瞬間變了，
她有些意外的站起身：“師姐？“
“我來看看。“
白念慈走到櫃檯前，側過身，朝那弟子微微擺了擺手，示意她去照應別處，隨即將目光重新落在陳然身上，聲音輕而沉穩：
“公子，隨我來。“
陳然沒有多問，跟著她往裡走。
……
隔簾撥開，是一間小小的診房。
一張矮榻，一張方桌，桌上擺著一套診脈的帕墊，兩張椅子分列桌子兩側。
白念慈在桌子裡側坐定，神色平靜，抬手示意陳然坐下。
陳然在對面坐下，把手腕搭在了帕墊上，沒有多話。
白念慈低頭，兩根指頭輕輕搭上他的脈門。
就在這一刻，陳然收了心思，目光隨意地落在她身上，打量了幾眼。
少女看著約是十八九歲，髮髻簡單，只有一根木簪斜插其間，襯著那張臉愈發素淨。
面容生得極好。
眉若遠黛，眼若寒星，鼻樑挺而微翹，唇色如朱，白皙的臉上沒有多餘的飾物。
此刻她微微低著頭，神色凝重，
陳然將這些收進眼裡，沒有出聲，任她把脈。
白念慈凝神細聽。
她修的是醫脈之道，診脈對她而言不只是辨氣血，更是以真氣絲縷探入對方經脈，感知其體內的流轉狀況。
然而才將那一絲真氣送入，她便微微一愣。
這脈象，奇怪……
表面上氣血執行如常，甚至極為渾厚，稱得上是難得一見的強健底子，但在這雄渾之下，她分明感受到了某種潛藏的東西。
那東西藏得極深，像是壓在湖底的暗流，安靜。
白念慈眉頭悄悄擰緊了一些，她沒有貿然深探，而是微微加了一分真氣，順著那脈絡往深處走了走。
走到第三步，她停了。
那股氣息……
但那些煞氣，要麼輕薄如煙，沾染不深；要麼已經在體內作亂，叫人氣血逆亂，形銷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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