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震天的背影,陳然心中暗自凜然。
宗師之威,確實恐怖。
那股舉手投足間與天地相合的氣機,足以碾壓任何先天武者。
就連自己以如今的戰力,恐怕也只能抗衡一些初入宗師的存在。
陳然靜靜感受著丹田處那道雛形。
只要給自己時間,這道門檻,攔不住他。
……
京城,長街。
林家的十里流水席還在繼續。
紅色的喜字燈籠掛滿了整條街道,風一吹,搖曳生姿。
大鍋裡燉著的大肉咕嚕嚕冒著泡,油光紅亮。
幾十個手腳麻利的幫廚正在切肉、盛菜。
酒香混著肉香,飄滿了兩條街,讓人垂涎欲滴。
那白花花的饅頭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熱氣騰騰。
街道上人頭攢動,百姓們端著缺口的粗瓷海碗,穿梭在酒席間,吃得滿嘴流油。
幾名衣衫打著補丁的漢子擠在一張桌子上,一邊狼吞虎嚥,一邊大聲閒聊。
“我的乖乖,林家可真是財大氣粗!
這流水席擺了兩天了,那肉是管夠,這烈酒也是管飽!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豐盛的席面!”一個臉龐黝黑的漢子抹了抹嘴角的油漬,感嘆道。
“郎才女貌,簡直是天作之合!”一個大娘端著碗湊過來插嘴道,
“我可是聽說,林大小姐那可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多少頂級家族踏破門檻都沒求成。”
“嘿,你懂什麼!人家陳公子那是憑真本事!想當年他在天牢幹活時,那身手,那氣度,我可是親眼瞧見的!”黝黑漢子一臉與有榮焉。
這是他唯一吹噓的點,畢竟作為天牢底層的獄卒,他可是跟曾經的典獄長一同工作過一段時間。
這種經歷吹出去,頓時就引來了一陣吹捧。
“求求你了,快講講那位陳公子當獄卒時,到底有什麼不同?”
“咳咳,也不是不行,你們要知道天牢那種陰煞之地,當初陳公子是怎麼度過的?說出來怕嚇死你……”
就在這熱鬧的流水席邊緣。
角落裡的一張木桌旁,坐著一個身形瘦削的陌生男子,周圍的喧囂與他格格不入。
他頭戴帽子壓得很低,身上披著一件灰撲撲的罩袍。面前擺著一碗粗茶,桌上那盤誘人的燒肉一口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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