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低聲音說:“大兄弟,你說……嫂子這人咋樣?”
大倉頭也沒抬:“挺好的。”
“那你……喜歡嫂子不?”
“喜歡啊,你給我炒菜吃,還給我倒酒喝。”
劉寡婦抿著嘴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擰了一下,故意用胸前柔軟的地方蹭了蹭大倉的胳膊:“你就知道吃。”
大倉被她擰得一愣,低頭看了看胳膊,又看了看劉寡婦的臉,自己的臉倒是先紅了,忽然問了一句:“嫂子,你擰我幹啥?”
劉寡婦說:“我稀罕你。”
大倉撓撓頭:“稀罕我就擰我?那你多稀罕我幾回,我胳膊不得青了?”
劉寡婦被他這話逗得笑彎了腰,笑完了,嘆了口氣,說:“大兄弟,你真是個木頭。”
大倉說:“是,我就是傻嘛,我娘總說我是榆木腦袋,你說我是木頭”。
劉寡婦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又癢又酸。她想再說點啥,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這時候,大倉忽然冒出一句:“嫂子,你是不是一個人睡覺害怕?”我那天見一個人往你院裡瞧!
劉寡婦愣了:“啥?”趕緊抱住大倉“大倉,嫂子害怕,你今晚”別走了行不”。
“得和我娘說,要不她不放心”。
我搬來跟你作伴,你睡東頭,我睡西頭,中間放個板凳。有壞人來了,我打他。”
劉寡婦聽完,愣了好一會兒,忽然鼻子一酸。
這個傻子,她拐了多少彎,他一句沒聽懂。
可他說出來的話,比那些油嘴滑舌的男人說的都好聽。
看著大倉不上道,她低下頭搓衣裳,不說話了。
牆頭壘好了,日頭也偏西了。
大倉穿上洗乾淨的褂子,扛著瓦刀要走。
劉寡婦送到門口,忽然拉住他的袖子:“大兄弟,嫂子跟你說句實話。”
大倉站住了:“啥話?”
劉寡婦看著他,眼睛亮亮的,聲音有點顫:“嫂子……挺稀罕你的。你要是願意,你就常來。你要是不願意,你就不來。嫂子不怪你。”
大倉想了想,說:“我願意啊,你炒的菜好吃。”
劉寡婦苦笑了一下:“你就記著吃了。”
大倉又說:“嫂子,你不用怕,有啥活你就叫我。我力氣有的是,不花錢。”
劉寡婦看著他扛著瓦刀走遠了,站在門口半天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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