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大倉在家也受煎熬,除夕夜,二倉早早的把大倉叫到自己家,讓大倉陪著娘,逗孩子玩。
二倉和媳婦在廚房裡忙活年夜飯,屋裡開著電視。
小花也回家了,給家裡每個人都添置了新衣。還帶回來兩瓶汽酒,啤酒,點心!
大倉問小花,“這種酒是幹什麼用的”?
“喝的!哥,現在不和以前一樣了,改革開放,經濟搞活,城裡人現在不喝白酒喝汽酒”!這種酒不拉,喝了開胃。
“改革改的酒都不辣了?不辣喝它幹什麼”?大倉問。
小花笑著“就是,不光不辣,喝了還養人,經常喝的話,肚子就大了,俗稱啤酒肚”。
“哎我娘哎!喝酒還大肚子?可別喝了,在拽不動了可就麻煩了”,大倉說!
“一瓶兩瓶沒問題,經常喝肚子才大”。
大倉說“過年我也出去,好幾年不出門,再出去就認不得路了”。
菜上齊了,大家圍在桌子上,大倉二倉喝白酒,二倉媳婦和小花喝汽酒。
大倉娘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啤酒。
酒剛落進嘴裡,她眉頭一下子皺緊,噗的吐了出來,什麼味?
一家人都看大倉娘,一口酒不至於這樣吧!
這酒怎麼不辣喉嚨,喝著一股子怪味,跟那池塘漚麻的池水一個味兒。
這話一齣,大倉、二倉還有小花,全都哄的笑開了。
小花捂著嘴笑得肩膀首抖:“娘,這可是外頭說的有錢人才喝上的啤酒,多少人趕集都捨不得買,您倒好,喝出漚麻池子水的味道,說出去可不叫人笑話嘛。”
大倉也咧著嘴笑,心裡卻暗自感慨,世道是變了,稀奇物件越來越多,可娘一輩子喝慣了烈辣的燒酒,哪裡品得來這個新鮮玩意兒。
二倉一邊笑,一邊給娘遞過一碗白開水:“娘,涮涮嘴,喝不慣就別硬喝,還是咱家裡的老燒酒合你的口。”
大倉正喝著酒,突然放下不喝了:“娘,我想桂英了,不知她在哪裡,能喝上酒吃上餃子嗎”?
小花氣的“你就這點出息,你掛念她,她掛念你嗎。看著你這樣就來氣”!
大倉娘說“哼,你還想她,但凡她有點良心,也不捨了你”。
“我怎麼就恨不起來呢”?大倉納悶!
“要是接著再給你個媳婦,你馬上就能把她忘了”,小花說。
“不可能,誰也代替不了桂英”,大倉說。
“好了,好了,春晚開始了”二倉打圓場。
大倉盯著電視,心卻不知道去了何方!
他娘看著大倉心不在焉的樣子,也愁得慌,什麼時候能遇見個知冷知熱的女人照顧大倉,自己死也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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