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屁股好大 呵，誰
呵, 誰要在意你，我偏不。
趙群這麼想著，刷完牙。
今天開始, 薄玉樓禁止他去招蜂引蝶。趙群又不想呆在別院, 就只能去畫廊，正好也看看畫廊的工作。
今年給倪家的錢還是三百萬，說多也不多。拆成十二個月，那就是一個月要賺二十五萬、每週要賺六萬塊、一個小時賺三百塊，也就是說他刷個牙的功夫，就溜走了二十塊錢。
切，二十塊錢誰賺不到似的。
畫廊工作的本質就是銷售。
趙群現在掛了一個顧問的名頭, 仍是高階銷售。他站了一天, 一幅沒賣出去。明明是他和薄玉樓精心挑選的展作，有人看都不看，真是氣死了。一旁的小文創倒是賣了幾個，主要是因為今天來的是中學生春遊團。
還是搬磚好，搬一塊是一塊的錢，能量化。有特別努力的, 一天下來吭哧吭哧十幾趟, 大幾百就到手了。晚上倒頭就睡, 什麼也不用想。實在不想努力的，也能在工地上偷兩段鋼筋賣, 蹭七天飯吃。
你說這些油畫偷了有什麼用？本質就是一堆廢紙，揣兜裡都嫌佔地方。趙群賣畫努力了好幾周, 沒有一點收穫，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到最後他自己也不肯放過自己。累得很。
他也不指望一下能賣出去幾十萬一幅的大畫, 賣幾千的也行。他發現三四千塊錢這個價位賣得最快，應該是因為被他錯誤地擺在一堆好幾萬的名畫之中。
趙群在油畫前托腮沈思，有人過來，他就背一段介紹，裝得特別像一個事業有成的商業精英。
走過來的客人星星眼，說可以加個微信嗎？
趙群眼光裡瞥見薄玉樓的身影，一秒立定肅容拒絕。
但是你一下買很多的話我可以送貨上門。趙群告訴她。
這筆交易後來有沒有成功，他也忘了。中午休息的時候，趙群走進薄玉樓的辦公室。
薄玉樓最近總是酸酸的，突然發現他看不上的一個東西，在外面是香餑餑，甚至一堆人搶。本來他覺得趙群是賠錢貨，這麼一襯托，好像又確實挺好，配得上他。
不過，薄玉樓心裡盤桓著暗暗的優越感。旁人都以為趙群是什麼好東西，只有他知道趙群的本質，一個骯髒、粗魯的隨處可見的工人。臭汗的味道，香水永遠掩蓋不了。
趙群走進來，首先是給他拿了飯和飲料，把西裝外套脫到一旁，然後坐下來看他吃。
他但凡多吃一口，趙群就很高興。然後這個菜明天、後天，會再度返場。
薄玉樓突然發現趙群的眼波很明亮，會跟著他的方向緩緩流動，像具有靈性的動物，譬如說馬、牛、鹿。他正思考著下次要作一幅什麼樣的畫，趙群開口了。
趙群隔空點了點薄玉樓的臉：“為什麼你一口飯要嚼這麼久呢？”
薄玉樓咬了一口吸管，和著咖啡一起把飯嚥下去。“我喜歡。”
趙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好吧，又轉頭問：“你是不是牙不好啊？”
薄玉樓說你再說這些傻壁話我就把你從窗戶丟下去。
趙群說你丟不了。
他走過去，頂在薄玉樓面前，要微微俯頭，才看得見薄玉樓的臉。
薄玉樓被他困在夾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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