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說的問題當然可能存在。
但和獲得的好處相比,其危害不過九牛一毛。
邊境將領割據的問題,透過一定的手段可以降到最低。
說到這個,就不得不提到秦國的軍政體制。
在行政制度設計上,皇帝以下,中央一級的最高軍事長官是太尉。太尉作為武官之長,由皇帝親自任命,但是一切軍務的最後決斷權在皇帝手中。
太尉只有帶兵權,並無調兵權。
全國各地軍隊的調發、將帥兵權的授予,須以皇帝的虎符為信物。
虎符以銅鑄成虎形,背刻銘文,分為兩半,一半留在皇帝手中,一半發給地方官吏或統兵的將帥。
任何軍隊的調發須由皇帝所遣使臣,持符驗合,方能生效。凡是披甲用兵50人以上,必須要有皇帝的“符”,才能行動。
同時,皇帝下達的軍令須蓋上由他專用的“璽”;遠端的軍事行動,也需持“節”作為通行證。
國家需要發兵時,皇帝往往臨時指派將軍統兵。他們都是戰時任命,事畢即解除兵權,迴歸朝中。
在地方上,各個郡、縣、鄉均設有專職的軍政長官,負責中央規定的兵員徵集、調遣和武器裝備的製造、保管等工作。
軍隊由國君直接控制,地方郡縣徵兵權歸中央,這也避免了將領的私兵化。
大秦實行普遍徵兵制,每名成年男子在其一生中需服兵役兩年。
在不考慮超期服役的特殊情況下,士兵的退役和輪換,也能避免將官和士兵過分親密。
這個時期的文臣武將,不像後世那樣有明顯的界限。
軍隊裡的中層軍官,在戰爭結束後,會根據其爵位被調任到地方,任地方行政長官。
軍官的流動性也保證了他們和最高長官很難形成制度之外的政治同盟。
從後勤上說,當時秦軍的武器、鎧甲、糧食、馬匹,均由國家提供,國家為此設有專門的武庫。
在一整套制度設計下,邊境將領擁兵自重的情況很難出現。
徙民實邊和屯田,其糧食產出由地方政府透過租稅的形式收歸中央,再由中央調撥給軍隊充當軍糧。
實際運輸距離縮短,看上去像左手倒右手。可軍隊和財政各是各的系統,不能混為一談。
當然這些細節二鳳可不想和胡亥多費口舌。
他直接把皮球踢給始皇帝。
胡亥對著扶蘇還能橫挑鼻子豎挑眼,可一面對始皇帝,立刻就慫了。
他只能頂著始皇帝凜冽的目光,訕訕道:
“臣不是那個意思……”
聽到胡亥這麼說,始皇帝的眼神越過他,注視著扶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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