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死亡迴圈與牧羊人契約（九）
“我的老佛爺啊，她們太嚇人了，嚇得我好像尿了一點出來……剛才窒息的時候我都沒這樣。”
“都跟你說了不要手賤，誰讓你去掀人家的面具了？”
“噓，你們兩個小點聲。別吵著大嚮導。”
沈蝕夜壓低聲音說完，低頭一看，枕在膝上的青年已經睜開了眼睛，灰色的瞳仁裡少了幾分往常的戒備。
“我睡了多久？”魏塵舟問道。
“沒多久，不到兩個小時。”
也是難得幸福的一段時光。
看他似乎是要起來，沈蝕夜就扶了他一把，“是不是他們吵著你了？我這就把他們的嘴巴粘起來。”
“不用了，已經睡夠了。”
魏塵舟將一旁的蘑菇輪椅往自己這邊拽了拽。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正在下著毒雨。他們現在就在之前那間有壁爐的房間裡，譚灝森守在門口，周鬱坐在壁爐旁烤火。那些天使則是被五花大綁一起擠在房間的另一側，都還沒有醒來。
其中一個天使的面具被掀掉了，鼻樑兩側的不規則形狀的黑色大洞失去了遮擋，就那樣露在了外面。
“你可算是醒了。”
譚灝森立即湊了過來，開始噓寒問暖：“魏嚮導，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受傷了沒有？”
接著，他還把他帶來的難得一見的完整燒雞從行囊裡拿了出來，遞到魏塵舟面前：“大佬，餓不餓？這是專門留給你的，你吃……沈蝕夜，你拿刀幹什麼？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感謝一下魏嚮導。”
“另外，我還想問問……魏嚮導，你到底是，是哪路祖宗？你、你應該是人類吧？”
這個人不止放倒了令他們苦戰的四個天使，還有上面一層蟄伏待機的一大群黑色羊頭人。
那會譚灝森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立刻回憶起了周鬱之前對他說過的，他和魏塵舟握手的時候曾感受到一股特別強大的精神力。強大到周圍的一切都風平浪靜，他卻被嚇得汗毛直立的地步。
雖然不知道沈蝕夜怎麼會遇到一個這樣的嚮導，但譚灝森覺得，自己再也沒辦法保持之前的心情去跟魏塵舟說話了，他想緩解氣氛輕鬆笑笑卻變成了乾笑；想正常發問，說出來的話卻因緊張變得結巴了起來。
“我就是人類沒錯，而且還是個殘廢。”
魏塵舟抬手扯下一個雞腿，一邊吃一邊說：“我也確實是餓了，沒想到你居然帶了真正的食物來。謝謝。”
辛苦還是有回報的，這一頓至少不用再吃壓縮食物了。
“哎，不敢不敢。”
譚灝森連忙擺手，慚愧道：“這都小事。剛才我還問了沈蝕夜這個臭小子，你到底是怎麼一下子弄暈那麼多人，還精準地避開了我們三個……結果他什麼他都不肯說，抱著你也不撒手，我和周鬱都沒辦法靠近你。”
“是麼。”
魏塵舟心裡特別欣慰，這個小兔崽子竟然乖乖地遵守承諾，沒有把自己的事情說出去。
他索性扯下那隻雞的一對雞翅遞給沈蝕夜，“別一直盯著我，你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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