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跨上馬,並道而立。
袁今夏抱拳,笑道,“卑職原本騎術一般,這幾日幸得大人調教,先謝過啦!”
陸繹面無表情,只是瞟了袁今夏一眼。
“這人真是沒有禮貌,謝他,他居然連一點回應都沒有?”袁今夏心裡這樣想,嘴上卻又說道,“雖然未與大人討到彩頭,可今日若卑職勝了,也是大人這幾日教導有方。”
陸繹微微蹙眉,說道,“袁捕快的言下之意是,若你輸了,便是我教得不好了?”
袁今夏依舊笑嘻嘻的,“大人怎麼會這樣想呢?卑職豈是忘恩負義之人?”
“好了,開始吧!”陸繹顯然不想再多說。
二騎並馳,轉瞬間便己在數丈開外,霎時塵煙滾滾。
袁今夏連揮馬鞭,胯下駿馬揚蹄嘶鳴,顯然是拼了全力,心中還唸唸有詞:“今日定要贏你!”陸繹今日一身素白色文士袍,隨風吹動,衣袂飄飄,亦是神色淡然,只輕提韁繩,馬兒卻似有靈性般,步幅穩健,始終領先半頭。
陸繹似乎有意為之,任袁今夏如何催馬加速,那距離竟分毫未減。
農莊己在眼前,袁今夏顧不得額頭上沁出的細汗,雙腿輕夾馬腹,身體向前,幾乎伏在了馬背上,嘴裡不停地吆喝著,“駕!駕!” 心裡亦在想著,“馬兒,你爭爭氣,超過他!”
陸繹餘光瞥見袁今夏的姿勢,不覺雙眉緊蹙,剛要出聲提醒,卻聽袁今夏突然大叫一聲,人便從馬背上跌了下來。陸繹一驚,腳尖點蹬,縱躍出去,在袁今夏即將落地時,將人抱在了懷裡,再一個翻身,穩穩落在地上。
剛落地,人還在懷裡,陸繹便己怒斥道,“我怎麼教你的?” 剛要鬆開手,卻發現情形不對。袁今夏緊閉雙眼,臉色煞白,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珠,似乎是暈厥了。
“袁捕快,袁捕快……”陸繹接連喚了幾聲,袁今夏亦是不應。
陸繹雙眉緊蹙,暗道,“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跌落下來,又暈了過去。” 來不及想太多,將人抱起來,大步向農莊走去。剛走了十幾步,便見農莊裡跑出來兩個人。
岑福見陸繹抱著袁今夏,一時有些瞠目結舌,問道,“大人,發生了何事?”
楊嶽亦十分驚訝,說道,“怎麼……怎麼還抱上了?”
陸繹瞪了兩人一眼,沒說話,徑首向裡走。兩人只好緊緊跟在身後,待陸繹將人放在床榻上,才發現情形不對。
楊嶽一見袁今夏的樣子,頓時就急了,撲到床邊喚道,“今夏,今夏,你怎麼了?今夏……”見袁今夏沒有反應,猛地轉身衝陸繹怒吼道,“陸大人,卑職敢問發生了何事?”
陸繹沒理會楊嶽,衝岑福說道,“去請個郎中!”
“是!”岑福應聲離開。楊嶽雙眼發紅,雙拳亦攥緊了,瞪著陸繹。
陸繹轉身走到窗前,站定,不理會楊嶽。
楊嶽強壓怒氣,用面巾蘸了溫水,給袁今夏擦拭著額頭上的汗,輕輕喚著,“今夏,你醒醒,你是怎麼了?醒醒……今夏,今夏……我來此之前,去了你家裡,你娘還給你帶了信和換洗的衣物來,還囑咐你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一定要全須全尾地回家,都怪我,沒有護好你,都怪我!”楊嶽說著說著便捶起了自己的腦袋,悔恨之情溢於言表。
陸繹聽在耳裡,不由得俊眉又蹙了起來。
郎中來了,把了脈,看了看三人,便“咳”了一聲,問道,“敢問三位是這位姑娘的什麼人?”
陸繹轉過身,雙眉緊蹙。楊嶽攥著拳頭,雙眼通紅。只有岑福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三人卻誰都沒應聲。
郎中納悶,目光從三人臉上一一掠過,又說道,“我換一種問法,近日來,這位姑娘都做了什麼?可曾累著或者生過氣?”
岑福瞥了陸繹一眼,又向後退了半步。楊嶽則轉過頭怒視著陸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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