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繹坐在房頂,眼看著灶房冒了黑煙出來,緊接著聽到一陣“咳咳咳……”的咳嗽聲,黑煙裡竄出一個灰頭土臉的人來。陸繹長長嘆了一口氣,縱身躍下來。
袁今夏弓著身子咳嗽了好一陣才停下來,正大口喘著氣時,發覺眼前出現了一雙腳,不由得怒火中燒,緩緩首起身子,瞪著陸繹。
陸繹面無表情地問道,“自己做錯了事,還要怪罪旁人麼?”
袁今夏咬著唇,不說話,可一雙大眼睛裡分明寫著“不滿”兩個字。
“適才你將水潑在了柴禾上,然後又抱著溼柴進去添火,不冒煙才怪?”
“那……”袁今夏氣得小臉通紅,怒道,“您明明看見了,為何不說?”
“這麼淺顯的道理還需要人提醒?”陸繹語氣中帶著嘲諷,“我見過笨的,就沒見過像你這麼笨的。”
袁今夏瞪著陸繹,張了幾次嘴,卻沒說出一個字來。
“好了,差不多了,火應該熄滅了,重新來吧。”
“重新?這……我……”袁今夏用袖子抹了一把臉,小臉上霎時出現了幾道黑印子,那模樣十分滑稽。
“袁捕快,你是連煮個粥都做不好麼?你還能做什麼呀?”
袁今夏氣呼呼地回道,“您還別瞧不起人!” 怒氣衝衝地轉身鑽進了灶房,嘀咕道,“我還就不信了?”
陸繹沒有離開,在灶房外徘徊。
袁今夏不停地跑進跑出,一會兒抱一捆乾柴進去,一會兒又大口喘氣用手扇著風。陸繹十分不解,“她到底在幹什麼?”剛要進去檢視,便聽見一聲驚呼傳了出來,緊接著聞到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陸繹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進去。此時的袁今夏,一隻手舉著鍋蓋,另一隻手懸在半空,兩隻大眼睛瞪得溜圓看著鍋裡。鍋里正冒著白煙。
陸繹走到近前,用手扇了扇煙霧,待看清鍋裡的景象時,不由得緊皺眉頭。
“嘿,嘿嘿……”袁今夏尷尬地笑著,“大人,粥糊了!”
陸繹沒好氣地瞥了袁今夏一眼,轉身出去了。
袁今夏放下鍋蓋追了出來,“大人,大人您別走啊,大人您不餓麼?”
“你是想讓我吃你煮的糊粥麼?”
袁今夏小聲嘀咕道,“您想吃,也沒的吃啊,都糊成鍋巴了。”
陸繹“哼”了一聲。
“大人,卑職有個主意。”
“說。”
“您放卑職出去,卑職買些您喜歡的吃食回來,卑職自己掏腰包,就算給大人賠罪了,如何?”
“袁捕快,你心裡打的什麼主意,別以為我不知道。”
“我打什麼主意了?”袁今夏嘟囔著,一臉無辜的樣子,只是小臉上的黑印子一道一道又一道,根本辨別不出來是什麼表情。
“你想走出這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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