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人休息了兩個多時辰,又吃了些東西,此時酉時剛過,天己暗沉。
陸繹坐在桌前,習慣性地用食指輕敲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當-當-當……”的脆響。岑福與楊嶽亦坐在凳子上,規規矩矩。
袁今夏好動,在屋內徘徊,不時嘟囔著,“怎麼還不來?” 等得無聊,遂走到桌前,兩肘拄在桌上,歪著頭笑嘻嘻地問道,“大人,您酒量如何?”
陸繹瞟了袁今夏一眼,說道,“問這個幹什麼?”
“卑職聽說蒙古人都擅酒,平日裡都是大碗飲用,不論男女,豪放得很,不知我們此去能否見識到?”
不待陸繹說話,楊嶽先笑道,“人還未到,你就開始饞人家的酒了?”
袁今夏瞪了楊嶽一眼,嗔道,“胡說!我哪有?我就是問問。”
陸繹眉頭微蹙,問道,“怎麼?袁捕快很擅飲酒麼?”
“沒有~嘿嘿,嘿嘿嘿……”袁今夏急忙否認,笑得略有些尷尬,“卑職就是喜歡聞酒香。”
“聞?”楊嶽又笑道,“怕不是用舌頭聞吧?”
袁今夏見陸繹眉頭蹙緊了,便有些急了,抬手在楊嶽頭頂敲了一下,說道,“你胡說什麼?別瞎編排。”
楊嶽此時神色凝重起來,起身,衝著陸繹深施一禮,說道,“陸大人,今夏年紀小,貪玩,她不是好酒,只是對酒好奇,到了那裡之後,還請陸大人約束於她,保她平安,楊嶽先謝過陸大人!”
袁今夏見楊嶽如此,知道楊嶽是擔心自己安危,遂也不再玩鬧,可瞟向陸繹時,發現陸繹的神色變得極為難看。
陸繹眉頭緊皺,半晌後才開口說道,“我們雖是假扮夫妻,可對外人而言就是真的,我自然會行使夫君的權利。”
“如此,楊嶽再次謝過陸大人!”楊嶽說罷重新坐下,看了一眼袁今夏,又叮囑道,“你安分些,別忘了出京前爹說過的話,我也答應過你娘要帶你平平安安回京。”
陸繹聽罷,目光落在楊嶽臉上,很快便移走了。
袁今夏衝楊嶽翻了個白眼,嘟囔道,“就你愛聒噪,師父和孃的話我自然記得。” 說罷轉身離開桌前,又在屋內轉悠,亦不停地咕噥著,“還不來呢? ”
“在外人看來,蒙古人不論男女,皆擅長飲酒,但他們所飲之酒與我們不同。”
袁今夏聽見陸繹這樣說話,驚喜地重新湊回到桌前,問道,“他們飲的是什麼酒?”
“額速吉。”
“額速吉?是什麼?” 袁今夏見陸繹神色恢復,膽子便又大了起來,雙肘拄到桌上,歪頭看著陸繹。
“就是我們平日說的馬奶酒。”
“哦~~~原來是馬奶酒,大人,您對這些也都有了解麼?”
“馬奶酒主要是由馬奶釀製而成,性子溫和,可驅寒、舒筋、活血、健胃,味淡而甘,飲之不醉,就連五六歲的孩童亦可飲得,蒙古是游牧民族,長年在戶外勞作,隨身攜帶馬奶酒隨時可飲之。”
“就跟我們平日吃飯一樣?”
“可以這麼理解。”
“大人,您怎麼懂這麼多呀?”袁今夏兩眼放光,盯在陸繹臉上。
陸繹瞟了袁今夏一眼後,快速移開目光,說道,“多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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