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繹從懷中取出路引遞給守門計程車兵，士兵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兩人，斥道，“來了就安分點兒，滾進去吧。”
陸繹接過路引，說道，“娘子，咱們進去吧。”
袁今夏一首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進了城門，慢慢走著，不時打量著周圍的一切。袁今夏捏著嗓子小聲說道，“大人，人家讓咱們滾進來，您偏再說一句‘咱們進去吧’，這是最後的倔強麼？” 說罷咬著嘴唇強忍著笑。
陸繹扭頭嫌棄地看了一眼，亦小聲回道，“娘子安分些。”
“是，相公！”袁今夏應著，仍舊想笑。
懷遠堡不大，街上往來者亦不多，從穿著上看得出都是些逃難來此的百姓。
“相公，您不覺得奇怪麼？這裡本是軍事關堡，怎麼會容得下逃難來此的百姓呢？百姓又是如何得知這裡可以安身？”
陸繹眼神中明顯帶著許多失落和惆悵，說道，“軍不軍，民不民，生活所迫，不得己罷了。”
“大……相公是何意？”
陸繹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反而說道，“你原本機靈，怎麼一個稱呼就難倒你了呢？大相公，哼！虧你叫得出？”
袁今夏小聲咕噥道，“本來就是假的嘛，您又是大人，卑職慌恐著呢。”
陸繹己十分了解袁今夏的性子，輕聲道，“你會怕？鬼才信！”
“我是什麼都不怕，可偏偏就……”袁今夏說了半截，扭頭盯著陸繹臉上那道“疤痕”，接著說道，“就怕您。”
“是怕了我這副扮相？”
袁今夏搖頭。
“那就好！”
袁今夏聽得出陸繹的語氣頗為得意，雖然臉上髒兮兮的，看不太清楚神色。
袁今夏突然拉扯住陸繹的袖子，目光向西處掃了一遍，才說道，“大……不是不是，相公，我發現了。”
“發現什麼了？一驚一乍的？”
袁今夏挑了挑眉，示意陸繹順著自己的目光看。
陸繹亦發現了牆上用石頭劃出來的暗記，問道，“是什麼？”
“這是我和大楊獨有的暗記，大楊在告訴我們如何走呢，咱們往右拐。”
陸繹邊走邊說道，“獨有的暗記？你們還真是有默契。”
“那當然，我們搭檔了整兩年了，配合得好著呢。”
“那是不是該讓你與楊嶽扮成假夫妻呀？”陸繹的語氣明顯冷了下來。
“這裡與咱們京城不同，住的是窯洞，不過這樣更好，劃了暗記也不會遭人留意，”袁今夏邊叨咕著邊說道，“左拐。” 又問道，“相公您剛剛說什麼？”
陸繹輕輕“哼”了一聲，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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