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一會兒再說話,我先擠了羊奶。”袁今夏倒是轉換自如,將稱呼又換成了相公。
陸繹有些不悅,嗔道,“哪個重要?”
“都重要,都重要,”袁今夏忙不迭地應著,洗了手,取了乾淨的盆出來,“相公,取油燈來,幫我照個亮。”
陸繹無奈,只得照做了。袁今夏邊擠奶邊說道,“相公可能不知,奶羊正是產奶的時候,又沒有羔羊帶著,一日最少要擠兩次奶,否則它們會生病的,它們病了不打緊,若被人知道,豈不是要受人猜疑?”
“你懂得倒多。”
“這是張大嫂和李大嫂教我的,擠羊奶還是很好玩的,我看相公也喜歡喝羊奶,這可是一舉兩得。”
陸繹瞧著袁今夏熟練的動作,說道,“你不喜歡喝麼?”
“喜歡呀,我沒有什麼忌口的,好吃的,好喝的,都喜歡。”
“那為何不說自己喜歡?”
“您不是……”袁今夏擠好了奶,原本想說“您不是大人麼?照顧好您是卑職的本分,” 待站起來時便將後邊的話嚥了回去,嘻嘻笑道,“您不是說了既嫁從夫?我當然得以您為先啦。”
陸繹略有不悅。兩人回到屋內。袁今夏放好了奶,首接甩掉鞋子爬上了炕,拽了被子圍在身上,說道,“夜裡可真冷啊。”
陸繹輕嘆了一聲,沒接話。
“在大人眼裡,卑職不過是一個倔強又不可理喻的小捕快,對吧?”袁今夏看著陸繹坐下,又說道,“其實卑職挺會照顧人的。”
陸繹臉上的不悅漸漸消失,說道,“還很能逞強!”說完推門離開了。
“哎,哎,大人,您要去幹嘛?”
門“哐當”一聲合上了。袁今夏嘟囔道,“真是的,好好說著話,說走就走,也不說去幹什麼。”
半炷香的功夫,陸繹回來了,手上拿著一杯熱好的羊奶。
袁今夏愣愣地看著,不解地問道,“相公,您這是……”
“不是冷了麼?喝一些吧,暖暖身子。”
袁今夏咬著嘴唇,卻沒有伸手。
“怎麼?怕我毒死你?”
“哪有?大人想什麼呢?”袁今夏這才伸手接了,說道,“謝謝大人!”又瞥了陸繹一眼,問道,“大人會生火煮東西了?”
“這有什麼?”陸繹說得極是淡定,亦脫了鞋子,坐到炕頭,靠著牆。
袁今夏喝了兩口羊奶,笑著說道,“好暖,我都冒汗了呢。”
陸繹唇角微微上翹。
“大人,我看到趙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