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今夏重新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景，才說道，“當時，我冒充秋月頂替香紅進去，看到那個小七發瘋，可趙全似乎全然不介意，從始至終不曾有過隻言片語。”
“也算正常吧，一般官家的姨太太受寵，自然都會耍些性子，趙全也不好說什麼。”
“大人，您將來要是有幾房姨太太，也會縱容她們這樣苛待下人麼？”
陸繹“哼”了一聲，神情立時變得有些不悅，說道，“不會的。”
“那大人善良得很，能夠寬待下人，其實那些下人挺可憐的。”
“我的意思是，不會有姨太太。”
“啊？”袁今夏吃驚地瞪圓了眼睛，“您不是還沒成親麼？”
“是啊，怎麼了？”
“那您怎麼能斷定將來不會有姨太太？”袁今夏眼珠子骨碌碌亂轉，又小聲嘟囔道，“說不定比趙全還要多呢，娶個小十七，小十八。”
陸繹嗔道，“說正經事，你胡扯些什麼？”
“是，說正經事！”袁今夏挺首了坐著，說道，“我還看到趙全抖著腿。”
“抖腿？”陸繹有些不解。
“就是這樣，”袁今夏邊說邊將腿放到炕沿下，抖了幾下，又縮回來，蓋上被子，說道，“大人，趙全就算是個習武之人，可如今他在高位，又甚得俺答汗寵信，也是常常出入宮殿議事的重臣，再怎麼著也不會如此粗鄙吧？”
陸繹聽罷，略思忖了一下，問道，“你的意思是？”
“而且，我還發現，小七並不與他親近。”
“什麼意思？”
“小七不管是罵下人，還是自己發瘋，全然不把趙全放在眼裡，要說她平時嬌寵慣了，也可以說得通，可是，她與趙全之間，就好像……怎麼說呢？”袁今夏用手指敲了敲腦袋，又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景，說道，“對了，他們就像是陌生人。”
“陌生人？”
“是啊，大人您就想想，如果您有一位嬌滴滴美貌如花的小妾，就在您身邊圍著轉著，您是不是會將她摟在懷裡呀？她是不是也會主動鑽進您懷裡呀？至少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不會離得那麼遠，可能還會……”
袁今夏兀自說著，陸繹的臉色己經變得鐵青。
“還會……”袁今夏實在想不出了，看向陸繹，“嘿嘿”笑道，“卑職也未成親，不曉得太多了，就是覺得怪，實在是怪。”
陸繹黑著臉，一言不發。
“大人您怎麼了？”袁今夏見陸繹神色不對，歪著小腦袋左看右看，又問道，“卑職跟您說的都是實話，當時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樣。”
“你只說趙全便是，休要扯到我身上。”
“不過是打個比方而己，又不是真的，您生什麼氣呀？”袁今夏見陸繹神色絲毫沒有緩解，忙說道，“好了，好了，是卑職錯了，以後再不會這樣比方了，卑職是無心之失，大人您就原諒卑職吧。”
陸繹神色略緩和了些，說道，“明日我一個人再去探一次，你莫跟著了。”
“我不跟著怎麼行？好歹我也能和大人配合的，況且今日的事，那個小廝和丫鬟不知怎樣了，會不會壞了咱們的事？”
“不會，他們的醜事怎肯讓他人知曉？醒了後自然會想辦法遮掩，否則無異於自掘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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