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只是一個里長,上有八十歲的老母……”
“行了,你不必說了,我替你說,你上有八十歲的老母要孝順,下有妻兒要照顧,你死不得,對不對?”
里長忙不迭地點頭。
“沒人說要你的命,只不過,你若不老實的話,那可說不準了,我跟你講,陸大人好脾氣,我可就沒那麼容易對付了。”
里長的目光在袁今夏臉上看來看去,頗為疑惑的神情。
“你還敢質疑我?”袁今夏說著話時,突然從袖中抽出短劍,劍尖在里長臉上輕輕划著,突然手一抖。里長只覺得臉上生疼,己經有血流了下來。
里長慌得大叫,“你要幹什麼?我都說我要說了,你還要殺了我不成?”
“你不是還沒說麼?你一時不說,我便劃一道,反正你臉這麼大,劃上個百十道綽綽有餘。”
里長嚇得面如土色,衝著陸繹爬了兩步,哭喪著臉說道,“大人饒命啊,我說,我說,趙全不在大板升,他……他去了江南。”
“江南?”
“是,大人有所不知,趙全己年逾西十,他有七房姨太太,均未能給他生下一男半女,坊間傳言是他不能生育,趙全為此發了雷霆之怒,將背後議論之人全數殺了乾淨,可這種事情哪裡瞞得住?一傳十十傳百,大板升人盡皆知,趙全也活成了笑話。他不甘心,便著人西處打探,聽說江南有神醫可醫治此疾,他便動了心思。”
袁今夏半信半疑,見陸繹眯著眼,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便衝里長問道,“大板升那個假趙全又是怎麼回事?”
“俺答汗表面上對趙全十分信任,可暗地裡對他十分忌憚,趙全亦清楚得很,他這個替身是專門找來的,那人與他長相十分相似,趙全用他,一是在他不方便時替他矇騙俺答汗,二是用來防止有人刺殺。”
“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真的,真的!絕不敢欺瞞。”
“我再問你,趙全去了江南什麼地方?”
“這個……這個可就不知道了,但我猜應該是揚州。”
“揚州?你為何這樣猜?可有根據?”
“趙全在離開大板升之前,將我們召集在一起,佈置了任務,還留我們用飯,席間他曾問過另外一位里長有關揚州的事,那個里長老家是揚州的。”
袁今夏用劍脊拍了拍里長的臉,說道,“但願你說的都是真話,否則的話……”
里長不待袁今夏說完,立刻舉起手說道,“我發誓,都是真話!絕無半字假話。”
袁今夏扭頭看向陸繹。
陸繹說道,“岑福,楊嶽,將他送到縣獄,以重刑犯待之,若日後查出他說謊,立即斬了。”
岑福和楊嶽齊聲應道,“是!”
里長瞬間開始鬼哭狼嚎,“不是說,我說了就饒了我麼?我都說了,都說了呀。”
陸繹嫌惡地將頭扭向旁邊。袁今夏斥道,“你瞎嚷嚷什麼?只說了饒你不死,可沒說放你走。”
岑福與楊嶽一左一右又將人拎了起來,拖著就走。
“大人,您覺得他說的可是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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