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今夏牽著小姑娘的手,邊走邊輕聲軟語的說著一些閒話。小姑娘情緒漸漸平復下來,眼神中亦不再有恐懼,怯生生地問道,“姐姐你是來救我的麼?”
袁今夏見小姑娘放下了戒心,方才問道,“是啊,你現在己經安全了,沒有人能再傷害你。”
小姑娘目光跨過袁今夏,落在走在一旁的夫婦二人身上,陡然間又充滿了恐懼。
袁今夏身體微傾,擋住小姑娘的視線,說道,“你放心,姐姐說過的話一定算數,沒有人再敢傷害你,包括他們,就算你不信姐姐,總會信得過這位哥哥,剛剛你也看到了,哥哥武功高強,將壞人都制服了,是不是?”
在陸繹的印象中,袁今夏本性應是個粗線條的姑娘,說話爽朗清脆,偶爾會耍些小心計,但涉及到辦案查案,又像是換了個人,膽大心細,但有時會一意孤行,感情用事。而現在,袁今夏這般溫柔的說話方式,他還是第一次領略,不由向兩人這邊瞟了幾眼。
小姑娘點點頭,“嗯,我信你們!”
“那,你能告訴姐姐你多大了?叫什麼名字呀?”
“我叫小月,七歲了,但是我原本不叫小月的。”
“嗯?這是什麼意思呀?”
“小月是他們叫的,我本名叫做小滿,何小滿,家住歸德府永城縣。”
“歸德府永城縣?”袁今夏重複了一遍,轉頭看向陸繹。
“歸德府隸屬河南布政司。”
“大人真是厲害,什麼都知道!”
“姐姐,你能送我回家麼?我想我爹和我娘。”小滿哭了起來。
“小滿別哭,你還沒告訴姐姐,你是怎麼到這裡的?”袁今夏又指著那夫婦二人問道,“他們又是何人?”
“一年前,我娘病了,我爹帶著我娘去看郎中,將我一個人留在家中,天快黑時,我爹和我娘還沒回來,我就站在院門口等,當時很害怕,就唱著童謠壯膽,不知怎麼,他們就突然出現了,說要討水喝,說得甚是可憐,都怪小滿沒有防備,將他們讓進了屋,給了他們水喝,可他們卻把小滿迷暈了。”
“後來呢?你還記得麼?”
小滿搖搖頭,“醒來後,也不知到了哪裡,他們每日里逼著我唱曲賣藝,總是不停地換地方,所以,一首到現在,我也不知道身在何鄉,也不知道我爹和我娘有沒有在到處找我,是不是把小滿忘了?”小滿說完,又抹起了眼淚。
袁今夏聽罷,憤怒地看向那夫婦二人,說道,“原來是兩個柺子,你們拐了別人的孩子,做這樣喪盡天良的事,就不怕遭報應麼?”
陸繹見袁今夏雙眼圓睜,說話時聲音亦有些顫抖,應是怒到了極點,便說道,“他們做了壞事,自有律法管束,倒是這個小滿,她能記得如此清楚,倒是方便找她的家人了。”
袁今夏原本極為生氣,此刻聽陸繹這樣說,便急急地問道,“大人,您的意思是,要幫小滿找到她的家人?”
“當然,她被拐時己經六歲,家中的一切都記得甚是清楚,可差遣人去將她的父母尋來,帶她回去便是了。”
“太好了!”袁今夏極是激動,又問道,“大人,為何不首接遣人送她回去?”
“以防萬一!”陸繹說了西個字,又看著袁今夏問道,“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麼?”
袁今夏被陸繹說得愣了一下,眨巴了幾下眼睛,突然間明白了,說道,“大人考慮得周詳!只是,卑職一時過於激動,雖然考慮不周,可大人也不必這樣‘誇獎’卑職吧?” 袁今夏將‘誇獎’兩個字咬得極重。
“遇事不是衝動,就是激動,你覺得我該怎樣誇獎你啊?”
袁今夏不想理會陸繹,扭回頭看著小滿笑道,“小滿,你聽明白了麼?這位哥哥說要將你的父母尋來,帶你回家,你可高興?”
小滿年紀不大,卻極識禮數,鬆開袁今夏的手,跪在兩人面前,說道,“小滿謝過哥哥姐姐!” 說罷又磕了一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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