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前,我們得到訊息,除了糧食送到淮安倉兌給官府之外,其它的貨物可以自行運往北方銷賣,我和我爹都認為這是一個好時機,可以從揚州將貨物運往京城,能賺上一大筆,正好我也想出來走走。我們隨船帶了許多江南特產,我師姐還說,這批貨物價值不菲,她不放心我,可我不想讓她跟著,我拒絕了。”
袁今夏順嘴接道,“你竟還有師姐?”
陸繹扭頭看向袁今夏,神情頗為不滿。袁今夏忙笑道,“大人,卑職不是故意打斷他,就是習慣了對每一個出現的人物盤問一下,嘿嘿……”
謝宵見兩人情形,對自己先前的判斷己略有懷疑,暗道,“袁大蝦好像很怕這位陸大人,我還以為他們孤男寡女外出辦差,應是一對有情人。”
袁今夏衝謝宵說道,“謝圓圓,你繼續說。”
“我是有個師姐,”謝宵故意將話題引回了袁今夏的疑問上,說到一半時,還觀察了一下陸繹的神色,見陸繹微微蹙眉,便繼續說道,“袁大蝦你有所不知,那年從京城回來,我每日里想念你……”謝宵說到這兒又故意停頓下來,目光落在陸繹臉上。
陸繹臉色微微一沉。
袁今夏斥道,“謝圓圓你好好說話,只說案子便是。”
“我要說的與案子肯定有關係,”謝宵洋洋得意地說道,“我是說我每日里都想念你和楊嶽,想念和你們在一起玩耍的時光。”
“這與案子有何關係?”袁今夏再次打斷謝宵,“你若想敘舊,等案子結了再說。”
“行,我聽你的,”謝宵應著,卻仍舊接著剛才的話說道,“我娘生我的時候血崩,當天人便走了,我爹再未續絃,一個人辛苦地將我拉扯大。自那年從京城回到揚州後,我爹大概也後悔對我太過寵溺,開始教我讀書習武,說要讓我做一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莫再被人瞧不起。”
袁今夏聽謝宵這樣說,有些心虛,接道,“誰瞧不起你了?謝伯伯不會多心了吧?”
陸繹神情略顯得有些不耐煩。
謝宵看在眼裡,暗暗高興,說道,“袁大蝦,你別多心,這不關你的事,我爹也覺得我太胖了,性子又懦弱,可是從小到大,我都被爹寵壞了,哪吃得下那般苦?讀書沒一會兒就睡著了,練功夫不到一刻鐘便喊疼。我爹無奈之下,一咬牙,一跺腳,一狠心,將我送去了少林寺拜師學藝,我是在那裡遇見我師姐的,她大我兩歲,巧的是,她爹孃與我爹竟是故交,打那以後,我們便一同隨師父習武。”
“停一下,”袁今夏打斷謝宵,問道,“你師姐與此事可有關聯?”
“那倒沒有,我師姐人在揚州。”
“那你就不要再說你師姐的事了,說正事,只說這個案子,你們烏安幫的漕船到了濟寧後,發生了何事?”
陸繹眉頭略舒展了一下。
謝宵繼續說道,“其實我就是想說,我也是習武之人,否則早己命喪大運河了。”
“到底怎麼回事?” 袁今夏亦有些不耐煩起來,用手指敲了幾下桌子。
“船行入濟寧地界時,官府例行檢查,主要是看有沒有夾帶私貨,這可是要坐牢的,誰敢攜帶違禁品?我記得當日我烏安幫的漕船到達之前,己有三艘民間漕船停靠下來,官府來人說,近日風大水流湍急,為防意外,船隻要分批透過,於是,我們便在碼頭等了兩日,首到第二日午後,才被告知可以離開了。”
袁今夏問道,“在此之前,你就沒有聽說過船隻出事故的訊息麼?”
謝宵搖搖頭,“這種事情,若不是特意去探,哪裡會知曉?真有沉船事故,官府為了政績,亦會隱瞞下來,所以當時並不曾防備,船行出二十餘里,並無大的風浪,一切順利。”
袁今夏追問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咳!別提了。”謝宵一拍大腿。
“謝圓圓,你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有話就好好說。”
“袁大蝦,你急什麼呀?你看看你,還跟小時候一模一樣,說著說著急脾氣就上來了。”
陸繹不想聽謝宵說閒話,遂輕輕“咳”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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