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繹向門口方向瞟了一眼，說道，“那有掃帚，你拿著去挑被子，免得髒了手。”
袁今夏哆嗦著應道，“好”，按著陸繹說的做了，再返回到桌前時，不覺胃中翻騰起來，乾嘔了幾聲。
陸繹舉著油燈，仔細檢視，說道，“桌上無塵，灶旁有米，想來常有人來住。”
袁今夏撫著胸部，強壓下不適，問道，“大人，您早來一步，可聽到什麼了？那兩人是什麼身份？”
陸繹搖搖頭，說道，“你來時，我亦剛到院中，聽到那兩人說要殺了她們，便出來了。”
“您聽到他們說要殺她們了？”袁今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您為何不阻止？以您的身手，救下她們不是輕而易舉的事麼？”
“來不及了。”
“怎麼可能？”袁今夏轉到陸繹身前，首首地盯著陸繹的臉。
“你不信我？”
“大人，卑職是算計好了的，若跟得太近，以您的耳力，一定會早早發現卑職，所以卑職特意等您到了此處才出來的。卑職沒有您腳程快，所以卑職到時，您一定己經聽了一會兒了，而且您都聽到他們要殺人了，您不出手救下她們也罷，還騙卑職說來不及了。” 袁今夏說著話時，眼淚亦在眼眶中打著轉。
陸繹亦是沒有想到，這兩個男子將兩名女子折騰了幾個時辰，他翻進院落時，聽到聲音不對，便又翻了出來，片刻後聽到屋內男子傳出滿足和打哈欠的聲音，便又二次翻了進去，一名男子說道，“老六，一人一掌，送她們上西天，老大讓咱們天亮前務必趕回去呢。”話音一落，便聽兩聲短短的哀嚎和兩名男子肆意的大笑，很顯然，兩名女子己命喪掌下。
“大人，您倒是說話呀？為什麼？”
“你激動什麼？”陸繹嗔了一句，卻沒辦法與袁今夏說清楚。
袁今夏哽咽著說道，“她們……她們死得好慘，也不知是誰家的女兒。” 遂又瞪向陸繹，固執地問道，“您為何袖手旁觀？”
陸繹輕嘆一聲，只好解釋道，“你在院牆外搬磚時，我便知道了，那時我剛剛翻牆進來，聽到他們說話，怕你弄出聲響，便急著出來制止你，我承認那是我第二次翻牆進來。”
“那第一次呢？”袁今夏不死心地追問著。
“第一次，與你說了無益，我亦迴避了，你可明白？” 陸繹說罷，轉身，不看袁今夏。
袁今夏怔怔地向床上看了一會兒，又轉回頭看向陸繹，半晌才說道，“大人，卑職明白了，卑職一時激動，出言無狀，還請大人原諒。”
“無事。” 陸繹慢慢轉回身，見袁今夏臉上還掛著兩顆淚珠，眼中亦滿是悲慼之色，便軟語安慰道，“此事我會查清楚的。”
袁今夏用袖子抹了一把臉，說道，“卑職也會查清楚的，還這兩名女子一個公道。”
兩人正說著，突聽外面有人“啊？”的一聲，緊接著便是一陣疾步離開的聲音。
“大人，難道是那兩人回來了？”
陸繹早己聽出是一個人的腳步聲，遂說道，“跟我來！” 牽住袁今夏的手向外就走，邊囑咐道，“不要衝動！”
待到了外面，腳步聲早己消失了，東間的屋子原本亮著，突然就暗了下來。
“大人，人在東間。”
陸繹點頭，示意袁今夏躲在堂屋簷下，自己則緩步走到東間，抬手推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