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繹低聲說道,“拐個彎,到前面的林子裡。”
“怎麼了,大人?”
“有人跟著我們。”
“會不會認錯人了?大人是想將計就計?”
陸繹點頭。
兩人腳下絲毫沒有放慢,片刻後便來到了一片密林中。時值深秋,落葉遍地,走路時腳下踩著落葉發出“沙沙”的響聲。
陸繹突然伸手攬住袁今夏的腰,向旁縱身跳躍。袁今夏只覺得一個黑影從身邊飛速閃過,緊接著那個黑影騰身躍起,招式變化極快,凌空劈出一掌又向兩人攻擊過來,陸繹再度跳躍避開。此時,兩人皆看清了那人的長相,袁今夏不由得驚呼了一聲。
陸繹大喝一聲,“岑福,住手!”
岑福一愣,聽出是陸繹的聲音,硬生生收住招式,後退半步,雙腳一前一後站立,仍保持著警惕,疑惑地問道,“您是大人?”
陸繹將袁今夏放下,說道,“你倒機靈,看出袁捕快腳下功夫不濟,便專向她攻擊。”說著話時,將面具摘了下來。
岑福十分驚訝,驚呼道,“大人,真是您?”
“還能有假麼?”陸繹說話時,又將身上套著的衣裳剝了下來,一揚手扔到了樹上。
“大人,你們怎麼扮成這樣?”
袁今夏亦笑嘻嘻地摘下面具,又去解腰帶。陸繹“咳”了一聲,衝岑福說道,“轉過去。”
岑福絲毫沒有猶豫,立刻轉身。陸繹亦向前走了幾步,背對著袁今夏,說道,“袁捕快,動作快一些。”
“這破衣裳一股臭哄哄的味道,早穿夠了。”袁今夏手腳麻利,一邊嘟囔一邊將老三的衣裳脫了,扔到一旁,又說道,“岑校尉,你是覺得我好欺負麼?若不是大人發現得早,我是不是就遭了你的黑手了?”
“好了,別說笑了,辦正事,岑福,你那邊發現什麼了?”
“大人,謝家別院裡住進去那位神秘客人,就是謝宵的義兄,身份應該不一般。昨日謝宵陪他飲酒,兩人在宅內皆不曾外出,入夜後,曾有兩個男子翻牆而入,一盞茶的功夫便離開了,卑職跟蹤他們到了百花樓,他們進去後未再出來,所以卑職就……就……”
袁今夏正聽到緊張處,追問道,“就怎樣啊?岑校尉,你怎麼不說下去了?”
岑福嚥了一口唾液,繼續說道,“大人,那種地方,卑職不敢擅進,故而只守在門外。”
陸繹點頭,示意岑福繼續。
“首至寅時二刻,那兩人方才出來,一個醉醺醺的渾身酒氣,一個像中了迷藥一般,腳步有些踉蹌,卑職跟了他們一段路,發現他們是往城門方向。”
陸繹對岑福再瞭解不過,說道,“所以你就回了謝家別院?”
“是,卑職覺得這兩人不過是眠花宿柳之徒,即便有問題,根結也應在謝家別院那位身上,且那時城門尚未解禁,於是卑職便回了謝家別院。天剛微亮時,便有人去了謝家別院。”
袁今夏問道,“是誰?”
“是上官曦,帶著兩個烏安幫的弟兄。只不過,上官曦並未近前,只遠遠地站著,片刻後,謝宵被那兩人架著出來,應是大醉未醒。他們西人離開後不久,便又有幾人從後院翻牆進了謝家別院,半個時辰後出來了。卑職本想跟著他們探個究竟,可那幾個人似乎預料到了什麼,出了謝家別院後,竟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離開,卑職無奈,只得繼續守在謝家別院,希望裡面那位能有所行動,也好勘破些眉目。首至午時,那人也並不曾現身。但卑職預感他們一定是在謀劃什麼大事,於是卑職便回到館驛,想將情形報與大人。”
袁今夏接道,“到了館驛,你發現大人並未回來,於是便出城來尋。”
“是的,按腳程,昨晚大人便該回來了,卑職判斷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可能未尋到沈神醫的住處,另外一種便是遇到了意外,可沈神醫的落腳之處是指揮使給的,應該不會有錯,所以只剩下後者了,卑職心急如焚,於是便出城來尋了,不曾想半路上碰到了……” 岑福說話時,向兩人臉上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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