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繹的手剛碰到棉布,袁今夏立刻戲精附體,整個人往旁邊一縮,眉頭皺得跟打了結似的,倒吸冷氣的聲音能繞屋三圈,“噝~~~”
陸繹手上抖了兩下,立刻就停了,緊張地問道,“很疼麼?”
“嗯嗯嗯!”袁今夏不住地點頭,眼睛卻眯成了一條縫,偷偷瞟著陸繹,嘴角壓了又壓,還是忍不住往上翹。
陸繹看得真切,鬆了一口氣,手上故意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說道,“原來粽子也會喊疼呢。”
“粽子?”袁今夏忽地笑起來,“大人說這條胳膊像粽子?卑職倒覺得活脫脫似一隻大白蘿蔔。”
陸繹看著袁今夏的胳膊,從肩膀至手腕纏裹得結結實實,有些心疼,聽了袁今夏的話,滿眼中又都是嫌棄,一邊細心地拆著棉布一邊嗔道,“你還笑得出來?功夫這麼差,這條胳膊險些都被卸掉了,以後逢人莫再提起此事,免得被人笑話,丟我顏面。”
“卑職功夫是差了那麼一些,好歹也是因公受傷,怎麼就丟大人的顏面了?”
“你說呢?”
“不是,大人,卑職受傷時,還沒跟著您呢,就算丟顏面,也不關您的事。”
陸繹手上一頓。
袁今夏接著說道,“就算跟著大人後受了傷,又有什麼?卑職是捕快,受傷是家常便飯了。”
“你很喜歡受傷麼?” 陸繹微怒,語氣亦是有些不善。
袁今夏察覺到,立刻“嘿嘿嘿”笑道,“跟在大人身邊怎麼會受傷呢?卑職不過是小小的形容一下而己。”
“哼!”
袁今夏偷偷瞟了陸繹一眼,暗道,“大人只是覺得丟了顏面麼?”
“看我做什麼?”
被陸繹發現,袁今夏有些尷尬,立刻收回目光,沉默了下來。
陸繹將棉布完全拆解下來,仔細看著那道長長的疤痕,說道,“有一些不同。”
袁今夏亦轉頭看著,嘟囔道,“哪裡不同了?還是像一條大蟲子。”
“別動!”陸繹說著,用指肚輕輕按壓著疤痕,“有什麼感覺?”
“哈哈哈……”袁今夏笑得很大聲,“大人求您了,別動,癢得很,哈哈哈……”
陸繹嘆了一聲,說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心大的人。”
袁今夏笑容收得亦快,脫口說道,“大人不就是想說卑職沒心沒肺嘛?”
“還好,總算有自知之明。”陸繹說著話時,移動了幾個部位,繼續輕輕按壓著,說道,“似乎軟了些。”
“有麼?”袁今夏亦伸出另一隻手去摸疤痕,原本拽著的衣襟鬆散開來。袁今夏一驚,立刻縮回了手,結巴著說道,“大……大人說有效果那便是有效果吧。”
袁今夏小臉緋紅成一片,垂著眼,輕咬嘴唇,耳尖亦染了淺紅,這般侷促不安的模樣讓陸繹心裡不由一動,便想故作鎮定亦是不能,喉間輕滾了一下,只覺得心跳加快,忙將目光移開,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陸繹起身,在盆裡兌了溫水,將面巾蘸溼了,轉身回來時,亦不敢看袁今夏,輕聲說道,“這藥還是繼續用吧,並無不妥。”
袁今夏輕輕嗯了一聲,亦不敢看向陸繹,雙眼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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