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楊?你怎麼來了?” 袁今夏驚訝地張大了嘴,又翹起腳向楊嶽身後看,“師父呢?”
楊嶽揹著包袱,憨憨地笑著,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才說道,“別看了,爹沒來,只有我自己。”
“這麼冷的天,你怎麼還出汗了?大楊,是不是師父出事了?” 袁今夏小臉頓時變得煞白。
“沒有,你別瞎想,爹好著呢,我是看見院門開著,喊了幾聲,沒有人應,我就首接進來了。”
“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你能不能把話說明白?嚇死我了。” 袁今夏因著擔心,一時竟激動起來,邊說邊掄起拳頭向楊嶽身上招呼起來,打了幾拳不過癮,抬起腳再踢。
楊嶽邊躲邊笑,“多日不見,你倒是越發的刁蠻了,是不是陸大人太縱容你了?”
“咳!”
楊嶽聽見聲音,立刻停了下來。恰巧袁今夏一腳踹上來,楊嶽吃痛,向前踉蹌了幾步。袁今夏一時收不住力道,整個人便向前撲了出去。即將倒地時,被一雙大手穩穩接住。
袁今夏吸了口氣,發現是陸繹,尷尬地笑了兩聲,說道,“大人?怎麼是您啊?”
“你以為會是誰?”
“沒,卑職以為就是大人,嘿嘿,嘿嘿嘿……” 袁今夏站起來,瞪了楊嶽一眼,又說道,“都怪大楊,他突然站住了,不然我怎麼會跌出來?”
“一會兒再跟你算賬!” 陸繹說罷轉身看向楊嶽。
楊嶽急忙上前見禮,“卑職見過陸大人!”
陸繹點點頭,見楊嶽風塵滿面,氣息微促,分明是星夜兼程、急著趕來。
袁今夏急著想知道,搶在陸繹前面問道,“大楊,師父怎樣了?”
“你放心,爹己經能夠拄著柺杖自己行走了,平日裡亦能照顧好自己。” 說罷又轉向陸繹,“陸大人,我爹惦著不能誤了差事,便催著我趕來聽大人差遣,沈神醫說,我爹的腿須休養半年以上方可大動,卑職斗膽,大人能否再……”
陸繹打斷楊嶽的話,說道,“無妨,楊捕頭靜心養傷便是,准假半年是早就允諾過的,月銀照發。”
楊嶽明顯有些激動,深施一禮,“謝謝大人!這份恩情,卑職銘記五內。”
岑福有些疑惑,問道,“楊捕快,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我先是到了官驛,看到今夏留的字條,算算時日,猜測你們應該離開平湖了,便首奔杭州,進了杭州城,發現今夏留的暗記,便一路尋了來,沒想到還真找對了。”
“什麼叫真找對了?” 袁今夏又捶了楊嶽一拳,“你要是找不到,那才是問題呢,回去師父不罵你,大人和岑校尉也會笑你的,那暗記可是咱們獨有的。”
“是是是,還是你厲害,知道隨時留暗記。”楊嶽一向好脾氣,笑得十分開心。
陸繹半點不曾察覺袁今夏留下暗記,此刻聽見兩人說話,神色間滿是欣賞,說道,“你留的字條原來寫得這般詳細。”
“當初大人說過的要先去平湖,再來杭州,最後去湖州,卑職原本想著師父和大楊是趕不來的,現在師父恢復得很好,大楊也來了,這是今日卑職經歷的最開心的事了。”
“是麼?” 陸繹有一絲絲醋意,語氣亦與平時不同。岑福與楊嶽聽出不太對來,各自向旁邊讓開了一步。
“噹噹噹當然,” 袁今夏亦察覺到了,結巴著說道,“其實卑職每日里都很開心,嘿,嘿嘿……”
陸繹輕“哼”了一聲,說道,“還有一筆賬未清算。”
“哪有什麼賬啊?” 袁今夏想到剛剛陸繹的話,便開始抵賴,“大人一定是記錯了,咱們剛搬來,還沒坐熱乎,連一頓飽飯也不曾吃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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