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強。”
我往被告席走了兩步。
“你以為刪了聊天記錄,換了手機號,就天衣無縫了?”
“你送我的十四隻包,吊牌一隻都沒拆,上週已經全部交法院保全。”
我把一本紅色的不動產權證書放在證據臺上。
“江景房在這兒。我一晚都沒住過。”
“我跟你要包,是因為每一筆付款,都是一條洗錢流水。你買得越多,這摞證據越厚。”
他以為自己在養金絲雀,其實是在給自己攢判決書。
王大強的臉一點點灰下去。
“還有你那個洗錢中介,金老闆。上週三,被省經偵一鍋端了。”
“他交代得很配合,連你的手續費是幾個點都說了。”
我停了停,看著他的眼睛。
“你剛才說的每一句‘公司破產’,都記在筆錄裡。這叫當庭作偽證。”
審判長宣佈休庭評議。
二十分鐘後,法槌落下。
“被告王大強隱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證據確實充分。”
“依照《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二條,被告轉移部分不予分割,全部歸原告所有。”
“被告以脅迫手段迫使原告簽訂的財產放棄協議,依法無效。”
“被告當庭作虛假陳述,本院依法予以罰款,並將相關線索移送公安機關。”
淨身出戶。
張嵐坐在原告席上,沒哭。她把保溫杯的蓋子擰開,又擰上,擰了好幾遍。
周律師小聲提醒她簽字,她才拿起筆。
筆尖在紙上停了很久,才落下第一畫。
出了法庭,趙青在走廊拐角堵住了我。
她手臂上那天被抓出的印子還在,結了痂。
“醫院那天。”她盯著我,“那一巴掌,你為什麼沒打下去?”
“打下去,影片就不乾淨了。”
趙青張了張嘴,又閉上。過了幾秒,她側身讓開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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