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神色一滯,俯身靠近病床。
“你…… 不記得我了?”
她眨了眨眼睛,一臉茫然。
“哥哥,你是誰呀?”
值班醫生匆匆趕來,簡單做完一系列檢查,轉頭對我低聲解釋。
“外傷衝擊造成的認知障礙,短期心智退化,認知水平大概停留在八歲。記這種病例少見,只能先住院觀察。”
我愣在原地。
她是為了替我擋下那一擊才變成這樣。
我立刻吩咐助理,聯絡國內頂尖的神經科專家過來會診。
可江晚蕎一聽要做檢查、打針,立刻往我懷裡鑽。
“不要打針,我怕……”
我下意識側身,輕輕把她推開。
“別這樣。檢查是為了你恢復。”
接下來幾天,我只能抽時間留在病房照看她。
出於責任,也給姜知瑜發訊息報備。
姜知瑜回覆:
“這邊專案趕工,我暫時抽不開身過去。你安心照看她,有情況隨時跟我說。”
“嗯。”
這天午後,我拎著水壺出門打水,折返回來時病房門虛掩。
江晚蕎靠在床頭,壓低聲音像是在打電話,語調冷靜幹練:
“專案繼續按原定節點推進,我人在京市,還有事要處理。沒有緊急狀況,不要隨便打電話過來打擾我。”
我腳步頓在門外,心底一陣自嘲。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她演出來的一場戲。
虧我當真,還費心去聯絡專家給她治療。
我抬手,輕輕推開門。
聽見動靜,江晚蕎迅速結束通話電話,抬眼看向我,又要擺出那副懵懂模樣。
我將水壺放在牆角,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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