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蹙緊眉頭，不悅道：“賀思昭，這裡是工作場合。”
賀思昭仍舊堅持，語氣裡帶著幾分哀求：“就幾分鐘，不會耽誤你多長時間。”
感受到周圍紛紛落在這裡的八卦視線，無奈我只能和賀思昭進了休息室。
門一關上，他就開口了：
“雯雯，入股的事一週前就定了，我只是想光明正大地來，站在你看得見的地方。”
我沒說話。
“你說我不是真的認錯，”他繼續說，“我承認，我一開始以為，只要把事情處理好，你就會消氣。”
“所以，我都處理了。”
他一件一件地說：
“墓碑，我找人重新刻了，養母的瓷像也燒了新的，和原來一模一樣。”
“蘇念已經被刑拘，墓園和網路的事，會追究到底。”
“蘇家的合作，我全斷了。那份假宣告，我也公開道了歉，帖子都刪了。”
“這些，我都做好了。”
“雯雯，你可不可以回來？”
我安靜看著他，只是開口道：
“賀先生，工作之外，請叫我蘇女士。”
他的臉僵住。
“你修好了墓碑，”我說，“可我養母看不見。”
“墓園和網路一開始就是你主導的事情，如果你不是讓我釋出那份假的生命，一切都不會發生。”
“你做這些，是想讓自己心安。”
“不是。”他急了，往前走了一步，“我是真心想對你好，我沒想到蘇念會變成這樣....”
“你每次都說沒想到。”
我看著他。
“座椅是沒想到，實習生是沒想到，荷包也是沒想到。”
“你沒想到的事，太多了。”
他怔住了。
我看著那團馬賽克。
他越懇切，那張臉越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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