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
江敘的語氣很隨意:
“合作方規定,專案經理晚上十點後統一派車。上車吧。”
我知道,根本沒有這個規定。
可我什麼也沒說,快步走下臺階,鑽進了車裡。
車門關上的時候,我看見賀思昭還站在雨裡,傘歪了,一邊肩膀已經溼透。
車子開出去很遠,我才回過神。
座位上放著一條幹毛巾,杯架裡有一杯熱水。
“擦擦頭髮,彆著涼。”江敘說。
我接過來,輕聲說:“謝謝。還有,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不麻煩。”
他無所謂地笑笑。
“你不想見的人,我可以替你擋。你想自己處理的,我不插手。你只要告訴我一聲就行。”
我握著熱水杯,沒有說話。
車裡很安靜,只有雨刷來回擺動。
過了很久,我才說:
“...謝謝。”
回到公寓,我站在窗邊往下看,樓下的路燈底下,站著一個人影。
從衣著打扮上,我能認出是賀思昭。
我當即拉上窗簾,不去理會。
第二天清晨,我出門的時候,門口放著那個保溫桶,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涼了,我重新買。】
我把它遞給了樓下的保安。
走到街口,賀思昭站在那裡,眼睛通紅,嗓子啞得厲害。
“你昨晚是不是看見我了?”
“看見了。”
“那你...”他像是不敢相信,“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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