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低頭看著那把餐刀。
刀刃不長，沾了點桌上的紅酒漬。
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暗紅色的冷光。
他的手還在抖。
連帶著刀刃也在空氣中不安地打晃。
手指因為剛才握槍太過用力，此時僵硬得松不回來。
他緩慢轉動脖子，偷偷看了一眼陳楚生。
陳楚生半靠在皮椅上，根本沒有催促的意思。
他嘴角掛著笑意，下巴微微抬著。
眼神里透著股看戲的悠閒。
就像是在等一個早就寫好結局的遊戲，並不著急。
少年嚥了一口唾沫，又把視線轉向王德發。
王德發被綁在實木椅子上。
沒了剛才那種暴躁的兇狠。
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板上。
他老婆還倒在那裡。
身下的血越流越多。，順著木地板的縫隙蜿蜒流淌。
快要流到王德發的腳邊了。
王德發的眼珠子從妻子的屍體上艱難地挪開。
死盯住兒子手裡的那把餐刀。
他的嘴唇劇烈地哆嗦了一下。
“兒子。”
他開口了，聲音忽然變得很軟。
軟得連他自己聽了都覺得陌生。
“爸爸剛才是說氣話。”
“你別聽這個姓陳的瘋子忽悠。”
“他就是在玩你……”
少年緊緊攥著刀柄，腳下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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