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九章（終局前夜）
“你還記得春節時鳳凰突然出現麼？之後我找機會聯絡了她，最初我只想問問慕青你的近況，後來鳳凰告訴我，她說她在林家時已知我不是林老爺的女兒，她說她來的目的就是想讓我離開，簡直是天助我也，我讓她隨時有訊息通知我，她偷偷把靜虹和嫣影的計劃告訴我，我故意透露給霜華去後園散步的事，就是為了引她們前來。另外我交代過鳳凰，必要的時候就說穿我的身世，你們可別忘了李家是非常看重我身份的，幸好鳳凰機靈，還是慕青你調教的好。”慧芸笑著，從沈悶的環境裡逃出來值得欣喜。
她挽著一旁玉春的胳膊，對她撒嬌道，“娘您那番話說得極好！看到萬心巧嫌棄的表情麼，不說那番話只怕我還沒那麼容易脫身，她一最向聽李少文的話。娘，還得多謝您在咖啡廳對我的教導，若不是您教我後發制人的那些法子，只怕我還傻乎乎地不知該怎麼辦呢！”
慧芸帶動下，玉春也忍不住掩嘴淺笑，芸兒心情不錯，話也多了不少，和以前在咖啡廳見到的那個她完全不同，現在才是她的真性情吧！這孩子聰穎靈透，就是少了些經驗的教誨，而今活學活用做得極好！
妍翠沒想到慧芸平素不聲不響，看起來委委屈屈，關鍵時候心這麼深。
“我們回去永安裡23號，今天我要好好睡一覺。慕青，可惜你沒帶紅酒，不然我們應該慶祝喝一杯。”慧芸笑道。
“必須慶祝！以水代酒是一樣的。下次我再帶酒同你開懷暢飲。”慕青望著慧芸掩飾不住的開心，自己心情變得輕快愉悅起來。
玉春望著女兒，在李家一番歷練，想她面臨人生變故必然也長了些經驗才是。瞧他們兩人說話互侃，聽其言觀其行，玉春覺得他們才登對。
“林二少爺，先把我送回去吧。”玉春道，她想給機會他們獨處。
“玉夫人，萬一鄭老爺問起您，想好怎麼回答麼？”慕青為玉春擔憂。
“放心，這麼多年了，我知道該如何應付。”玉春胸有成竹。
車開到鄭家玉春下車，慧芸同她道了別。鄭老爺果然問她去林家做了什麼，玉春回答就是收拾些小瑜以前用的舊東西，同玥姑娘喝茶敘點閒話。末了，玉春反問鄭老爺道，說來也怪，這些事哪天做不了，非要選在今天？問得鄭老爺一時語塞，生怕說漏嘴，搪塞幾句讓她回房。
玉春揣著明白裝糊塗，同鄭老爺行個禮，自己回芝蘭苑。
慕青把慧芸妍翠送回永安裡23號，再次幫忙把慧芸的行李提下來，她的巨大行李箱就是個百寶箱，除了裝著四季換洗的內外衣服，還有鞋子之類，最裡面的兜子裡還藏著金銀首飾。
這都是上次她讓李少文花大價錢弄來的“戰利品”，她一件不落的帶了回來。
妍翠忙取水壺去爐灶下燒水、洗杯子，給他們兩人各自倒了杯水，退下整理灑掃。
玉春把二樓佈置出一個小會客廳，放置了沙發、茶几，還擺點小裝飾品，頗有溫馨之感。
“來，祝賀芸兒你恢覆自由身。”慕青舉杯，和慧芸的對著碰了一下。
“我還不是偷偷摸摸窩在這個城市的一角，不過好歹跨出了第一步。”慧芸嘆道，把手上這杯水一飲而盡。
“我明白你的心情。”慕青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我一定全力以赴。”
“我想拜託你把今天的事透露給記者，別忘了我和李少文結婚時有多少報紙登過，如今正好藉著離婚的話題，徹底公開我的身世，倒逼鄭家承認我。”慧芸透露著她的想法，“如果從鄭老爺本身打不開突破口，我們就借外力逼鄭家對我開啟大門。”
“也許是辦法，可以試一試，明天我就去辦，等著好訊息吧。”慕青同意，就勢握住慧芸的手，“有你在這兒，我真不想回家，林公館已經空空蕩蕩，再不是以前那個家了。”
“家裡不還有爹他們，他們現在還好麼？”慧芸在李家資訊不通，果然什麼都不知道。
這個話題提起來令慕青心頭沈重，他如實把林老爺住院的事情告訴慧芸，“這實在是個意外。”末了，慕青長嘆。
“我理解，你能完全掌控萬德商行肯定波折重重，沒辦法，總要犧牲一些，我原本預計你孤身奮戰很難的，張長官也算幫了你。”慧芸輕輕一笑。
附近不知誰在放留聲機，一首《桃花紅》斷斷續續傳來：“鶯囀山谷，人逢春風。扁舟輕蕩綠波中，水濺粉面笑融融...”
女聲柔和輕快，和著旋律讓人情不自已，慕青凝視著慧芸，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氛在廳裡流轉。
他把她拉起身，作勢跟著音樂要跳舞，輕輕一轉，順勢把她帶到懷裡，他喜歡她眼波流轉的靈動眼眸，裡面藏著對他的愛，他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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