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逼認)
自從聽說是女婿在外荒唐才惹了這禍事,鄭老爺就恨上了躍華,他也怪玉春縱容女兒,可一味責怪家裡人只能徒增痛苦,尤其是當他遠遠看見芝蘭苑,心裡都不舒服。這些天他都不怎麼回家,也不想見人,還是花琪芳勸他總歸要面對罷!
慧芸和李少文,靜虹和李少武都來參加了葬禮,萬心巧和李老爺這兩位很久沒有出府問事的人也來了。
慧芸看著照片裡風華正茂的妹妹,清淚成行,到底是一母同胞,總有些牽念,尤其想到報上描述的那樣,想不出清麗的她怎生偌大的勇氣為躍華擋刀,這就是發自內心的愛?她的事如同一道光,給了慧芸震撼。
她獨自過來找玉春:“玉夫人,不要難過了,你身子不好,不能太激動。”
玉春拉住她的手,哽咽著說道:“好孩子...”
“你還有我...”慧芸輕輕地抱住了玉春,在她耳畔輕語。
這一幕給來找慧芸的李少文看見,他看到時靜虹也瞧見了。李少文站著遠處,沒有驚動她們,心裡愈發疑惑,為什麼慧芸會抱著祁家的四姨太玉春哭,她們有什麼關係呢?從慧芸讀到鄭瑜出事的新聞以來,就悲切不已,就好像是自家親人出了事,而今她又抱住四姨太,他有種不對勁的直覺。
碧春拉過鄭玥感嘆著:“如今我們鄭家,死的死走的走,出息的只剩你一個獨苗,你千萬不要出事。你妹妹的事情也給你敲了個警鐘,林慕青對你,娘總覺得不是那麼熱情,萬一他生了異心,你們之間有了變故,你一定要把握主動權,不要做傻事,聽見沒?”
“娘你說這個幹嘛,慕青對我好著呢。”鄭玥皺皺眉不悅道。
“我可是醜話說在前頭,防人之心不可無。”碧春道。
鄭家今次又多了個女人來參加葬禮,鄭老爺帶著花琪芳來了。花琪芳說是鄭老爺的朋友,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她和鄭老爺關係絕不一般,鄭老爺帶她出現,也許這是刺激碧春對鄭玥說那番話的原因。
李少文找到慧芸,走上前去對她說道:“你怎麼在這裡,讓我好找。”
“我來看看玉夫人,我也是自幼喪母的人,大太太只是我的繼母,我能感受到失去至親的滋味,所以看到玉夫人難過,我想來安慰安慰她。”慧芸擦了擦眼角的淚痕。
“那是應該。”李少文摟住慧芸說道,“玉夫人,我把芸兒帶走了。”
“李大少爺,你請便。”
葬禮正式開始,一切皆有法度,林家特意請了修元寺的高僧來做法事超度亡魂,鐘磬鐃鈸齊鳴,修元寺的法師們口誦佛經不止,整個靈堂肅穆異常。
眾人不敢輕動,沒人敢交頭接耳。
葬儀結束,躍華抱著鄭瑜的遺像腳步沈沈地走在頭前,家丁們把她的棺槨抬起往林家祖墳而去,老爺子和大太太並慕青夫妻緊跟其後,鄭家李家眾人也在隊伍裡。
半路上慧芸不知踩到了什麼,滑了一下:“哎呦”輕呼一聲。 李少文在她身邊,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萬心巧鄙夷地甩了一個白眼。
“娘,我還真不知道她這麼有心機,今天好歹是林家大少奶奶的葬禮,她居然還敢裝柔弱,可大哥就吃她這套。”靜虹適時出現在她身邊,語氣微微哀嘆,幾句話惹得萬心巧心疼不已地握住靜虹的手。
慕青聽到身後的聲音,轉身望著她,慧芸和他對視一眼,忙撇過頭去,鄭玥也轉頭瞧慕青,他正巧把眼神收回來。
李少文把慧芸從送葬隊伍裡扶了出來:”來,我看看。“說著他蹲下身子,仔細地檢查她的腳。不算很糟糕,她是扭傷了,不過勉強還能走。
“我給你揉揉。”李少文真的蹲下身子,讓慧芸趴在他肩上,為她揉腳,全然不顧風衣下襬全然拖在泥濘裡。
慕青望著他們,眼神黯淡下去,鄭玥寬慰道:“慧芸妹妹自然有她的丈夫照顧,李大少爺心細如髮,這點小事算得了什麼。“
揉了一會腳舒服了許多,李少文勸她返回休息,慧芸堅持要到鄭瑜下葬地,親眼見到她最後一面,於是她一瘸一拐地跟在隊伍後面,李少文心中再次打上了問號,她如此在意鄭瑜,究竟是為什麼?
棺槨已經下葬封埋,老天爺似乎也為她去世悲傷,此時細雨紛紛而落,好似上天垂淚,這麼悲涼的墓地荒原,女眷們心有慼慼焉,玉春再次用帕子捂著嘴痛哭起來,連帶著瑤春觸發心事,亦跟著落淚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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