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芷蘭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陪著。
她沒有催促，也沒有多問一句。
就只是坐在那裡，偶爾看一眼牆上的掛鐘，偶爾看看兩個急得不行的姑娘。
時間被拉得無限漫長。
許初夏每隔三十秒就在螢幕上劃一下重新整理。
林夕顏比她稍微耐得住性子，每隔一分鐘才點一次查詢。
趙芷蘭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小口，又慢慢放下。
這一等，就是整整半個小時。
手機裡的班級群早就炸了鍋。
訊息一條接著一條往上彈，有人發截圖說自己刷進去了，有人跟著罵伺服器還在崩。
羅美麗在群裡連發了一長串爆哭的表情包，打字說自己點螢幕的手都在發抖。
許初夏掃了一眼螢幕上方彈出的群訊息，根本沒心思點進去回，只是重複著下拉重新整理的動作。
在這半個小時裡，她足足刷了四十七次。
每一次，都是同一個白花花的頁面，同一行讓人冒火的字。
她已經無聊到開始研究那個轉圈的載入動畫，到底是順時針轉還是逆時針轉了。
就在她手指第四十八次劃過螢幕的時候。
頁面突然卡了一下。
那個轉圈的動畫不見了。
一排排整齊的數字跳出來的瞬間，林夕顏整個人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她盯著螢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三秒鐘，原本繃緊的肩膀一下子鬆了下來，眼底迅速亮起了一片光。
“我過了！”
她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顫音，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小跑著衝到趙芷蘭身邊，一把拉住了母親的手。
“媽媽，我過了！離滿分就差二十分！”
她緊緊攥著趙芷蘭的手，使勁晃了兩下，白淨的臉上漾開壓不住的笑。
“這麼高的分，說不定可以免學費，以後還有生活補助！”
趙芷蘭看著女兒亮晶晶的眼睛，又低頭看了一眼她亮在眼前的成績單。
“媽媽就知道你沒問題。”
她的語氣很平緩，聽上去一點也不意外，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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