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根本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唇角勾起一抹客氣的弧度:
“第三,傅總是來找聞氏談合作的,公私分明是商人的基本素養。如果傅總只會拿私生活當攻擊籌碼,那隻能說明傅氏的專業能力,也不過如此。”
“知遇,走吧。”
我轉過身,甚至連多餘的一個眼神都沒施捨給傅頌臣,自然而然地挽住了聞知遇的手臂。
聞知遇眼底的寒意瞬間冰消雪融,他反手握緊我的手,轉頭看向傅頌臣,眼神沉冷:
“傅總,看來貴司對於本次跨國清潔能源專案的合作誠意,非常有限。”
“從現在起,聞氏與傅氏的所有商談全面擱置。”
“送客。”
說完,聞知遇牽著我離開。
傅頌臣獨自僵立在刺眼的白熾燈下,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心口處像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塊,空洞得發疼。
辦公室的門關上後,聞知遇立刻捧起我的右手。
我的手腕內側已經泛起了一圈刺目的瘀青,那是剛才傅頌臣用力過猛留下的痕跡。
聞知遇眉頭緊鎖,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心疼。
他按下內線電話,聲音微沉:“送醫藥箱和冰袋進來,要快。”
結束通話電話,他小心翼翼地託著我的手腕,放在唇邊極輕地吻了一下,語氣滿是自責:
“抱歉,宜姝。是我不夠周全,不然不會讓你受這種委屈。”
我看著他緊張的神色,心底那點被傅頌臣勾起的陰鬱瞬間煙消雲散。
“聞知遇,你怎麼總是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我忍不住笑了笑,用另一隻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是他自己發瘋,跟你有什麼關係?”
“而且……剛才在大廳裡,他說了那些話,你真的一點都不介意?”
聞知遇接過特助送進來的冰袋,用柔軟的毛巾包好,動作極其輕柔地覆在我的手腕上。
冰涼的觸感緩解了皮下的火辣刺痛。
他抬起頭,金絲眼鏡後的眸子清澈而專注,沒有半分遲疑:
“宜姝,我認識你的時候,你站在陽光下,滿身都是向死而生的蓬勃靈氣。”
“過去三年是你為了活下去所做的選擇,錯的不是身處絕境的你,而是利用權勢居高臨下玩弄別人尊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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