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所以我就約她去義莊，告訴她你要和她和解。她果然來了，像條狗一樣聽話！”
“我讓黑衣人殺了她，剖了她的心，送給楊淮安，楊淮安給了我兩百萬兩白銀，還答應幫你坐上大理寺少卿之位。”
裴硯渾身發抖，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刀，抵在柳惜月脖子上：“你再說一遍！”
柳惜月看著他猩紅的眼睛，忽然不怕了，仰頭笑道：“我說，我殺了沈青蘿！我剖了她的心！我還讓人把她埋在老柏樹下，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你找死！”裴硯怒吼一聲，舉起手裡的刀就要落下。
“大人！”身後的衙役連忙攔住，“柳氏是犯人，要由三司會審定罪，您不能私自動刑！”
裴硯握著刀的手劇烈顫抖，最終緩緩放下刀，聲音嘶啞：
“把她押入大牢，嚴加看管。明日一早，我親自提審。”
柳惜月被拖走時，還在癲狂地大笑：
“裴硯！你後悔了吧？你親手把鑰匙給了我，你親手把我的兒子養在身邊！你永遠都忘不了我！”
裴硯站在柴房裡，久久沒有動。
我飄在他面前，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心裡沒有半分波瀾。
裴硯，你終於知道真相了。
可你知道嗎？我死的時候，最恨的不是柳惜月，是你。
我恨你輕易相信一封偽造的和離書，恨你在我死後娶了殺我的兇手，恨你把我爹孃留給我的嫁妝，親手送給了害我的人。
柳惜月被押入大牢的第二天，京裡議論紛紛。
大理寺貼出告示，說柳惜月謀害沈青蘿一案證據確鑿，不日將公開審理。
京中百姓議論紛紛，有人說柳惜月蛇蠍心腸，有人說裴硯識人不清，還有人可憐我，說我死得太冤。
裴硯辭去了大理寺少卿的職務，把自己關在府裡，誰也不見。
謝雲蘅來看過他一次，兩人說了什麼，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謝雲蘅走的時候，眼眶是紅的。
第七天，裴硯終於出門了。
他去了城郊義莊，在那棵老柏樹下，親手挖出了我的骸骨。
他把我裝進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裡，又請了高僧為我誦經超度。
下葬那天，京中不少官員都來了，連陛下都派了太監來送祭品。
裴硯穿著素衣，跪在我的墳前，一跪就是一天。
我飄在墳頭，看著他蒼白的臉，心裡忽然有些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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