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柳惜月垂下頭,低聲道:“只盼姐姐能放下心結早日回來。”
我飄在樑上,靜靜看著這一幕。
明明是我被人剖心害死,在他嘴裡,成了我負氣出走。
我閉上眼,那些碎片一樣的記憶湧上來。
瘟疫那年,疫區滿地屍骸。
我戴著面巾,把奄奄一息的柳惜月從死人堆裡拖出來,餵了三天的藥。
她醒過來,第一句便是喊我是姐姐,抱著我痛哭。
我把她帶進府,住在我隔壁的院子。
教她認藥,教她辨脈,教她縫合傷口。
她學得很快。
快到後來,我每次去太醫署當值,她就端著一碗湯敲開裴硯書房的門。
“姐姐的醫書我看不懂,想請姐夫指點一句。”
一句話,變成十句話。
十句話,變成一整夜。
我不止一次跟裴硯說過,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不該總往他書房裡鑽。
他當時怎麼說的?
他說:“她是你帶回來的人,是你妹妹,我對她好自然是因為你。”
廳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將我從回憶裡驚醒。
只見一個僕役連滾帶爬衝進來,臉色發白:“大人!門外有位姑娘……”
話沒說完,人已經進來了。
是謝雲蘅。
我的同窗,大理寺正卿的獨女。
也是我失蹤三年裡,唯一還在尋我的人。
她穿著官學的青衫,裙角還沾著泥。
站在廳堂正中,她死死地盯著裴硯,一字一頓道:
“裴硯,你真覺得青蘿能買通楊淮安?”
“若他說的都是真的,青蘿當真三年前就被害了呢?”
。硯裴住盯死死,刀如利銳目,中正堂廳在站蘅雲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