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三日後，三司會審。
京中百姓把大理寺圍得水洩不通，都想看看這個蛇蠍心腸的柳惜月，到底長什麼樣。
裴硯坐在主審位上，面色冷峻，手裡拿著驚堂木。
柳惜月被押上堂時，已經瘦得脫了相，臉上滿是鞭痕，頭髮散亂，像個瘋子。
她看到裴硯，立刻撲過去：“夫君！救我！我不想死！”
“啪！”
裴硯一拍驚堂木，厲聲道：“犯人柳惜月，見了本官為何不跪？”
衙役上前，一腳踹在柳惜月膝蓋上，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柳惜月，”裴硯聲音冰冷，“本官問你，三年前八月十五，你是不是約了沈青蘿去城郊義莊？”
柳惜月渾身發抖，低著頭不說話。
“本官再問你，你是不是讓黑衣人殺了沈青蘿，剖了她的心，送給楊淮安換錢？”
柳惜月還是低著頭，渾身抖得像篩糠。
“你不說是吧？”裴硯冷笑一聲，“來人，把證物呈上來。”
衙役抬著木箱上來，開啟箱蓋。
裡面是我的骸骨，還有那枚刻著“柳”字的玉簪，以及楊淮安的供詞。
“這是沈青蘿的骸骨，這是你的簪子，這是楊淮安的供詞，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是你牽的線，把沈青蘿的心送給他換錢。”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柳惜月看著那堆骸骨，忽然尖叫起來：
“不是我！不是我殺的！是沈青蘿她自己要害我！”
“她嫉妒我！嫉妒我懷了裴大哥的孩子！她約我去義莊，想殺我，我只是自衛！”
“你胡說！”謝雲蘅坐在陪審位上，猛地拍案而起，“沈青蘿當時已有兩月身孕，她怎麼可能去殺你？”
“還有，楊淮安的供詞裡寫得明明白白，是你主動找到他，說有一個太醫署女醫的心可以給他換，讓他給你兩百萬兩白銀，還幫你除掉沈青蘿正妻的位置。”
“你還有什麼話說？”
柳惜月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裴硯拿起驚堂木，重重一拍：“柳惜月，你謀害人命，證據確鑿，按律當判斬立決。”
“你還有什麼遺言？”
柳惜月猛地抬頭，看著裴硯，忽然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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