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我死的那天,其實沒有恨你。”
“我只是遺憾,遺憾沒有來得及告訴你,我懷孕了。”
“遺憾沒有來得及告訴你,我從來沒有寫過和離書。”
“遺憾沒有來得及告訴你,我真的很愛你。”
裴硯聽不見,可他忽然蹲下身,捂著臉哭了起來。
我飄在他身邊,看著他哭,心裡忽然很平靜。
裴硯,我該走了。
我的骸骨在陳家老宅,我的魂魄困在你身邊三年。
現在真相大白了,我也該去投胎了。
可就在我轉身的瞬間,裴硯忽然抬起頭,看著我的方向。
“青蘿,”他聲音沙啞,“是你嗎?”
我愣住。
他看不見我,可他好像感覺到了什麼。
“青蘿,我知道你在這兒。”他伸出手,在空氣中摸索,“你聽我說,我不求你原諒,我只求你一件事。”
“你投胎的時候,等等我。”
“等我把該還的還清,等我把該贖的罪贖完。”
“下輩子,我還娶你。”
我飄在他面前,看著他滿眼的淚,忽然笑了。
裴硯,下輩子太遠了。
可如果你真的願意等,那我就等你。
我伸出手,想摸他的臉,可指尖穿過了他的皮膚。
然後我轉身,朝著城外的方向飄去。
裴硯跪在地上,看著空蕩蕩的街道,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開心,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流。
“青蘿,謝謝你。”
“謝謝你活著的時候愛過我。”
“謝謝你死了以後,還肯來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