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啐了一口唾沫：
“他孃的，讓老子來殺一個死人？耍老子玩呢？”
旁邊的小弟湊上來：“老大，那咱們還動手嗎？”
“動個屁的手！人都死了，難不成老子還要鞭屍？”
絡腮鬍大漢揮了揮手，“撤！”
可他們還沒來得及轉身，一陣密集的箭雨就從林間射了出來。
十幾個土匪應聲倒地。
絡腮鬍大漢大腿中了一箭，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馬蹄聲由遠及近。
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馬上翻身而下，跌跌撞撞地朝棺材撲了過來。
是裴硯。
他撲到棺材邊上，雙手撐在棺沿上。
看到裡面我那張灰白的臉時，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了原地。
“意禾……”他的聲音在發抖。
“意禾，你醒醒……”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臉，可手指剛觸到那片冰涼，就猛地縮了回去。
他轉過頭，雙目赤紅地盯著那個絡腮鬍大漢：
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刀砍下了距離他最近的那個人的脖子。
這是我這麼多年，第一次看他失控。
我的心口顫了顫，說不出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誰派你來的！”
絡腮鬍大漢頓時滿頭大汗，哆哆嗦嗦地開口。
“是……是沈家二小姐……她讓我們在路上解決掉皇后娘娘……不許她活著到嶺南……”
裴硯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低頭看著棺材裡那張毫無生氣的臉，眼眶一點點變紅。
“我沒有殺她！”
絡腮鬍大漢急忙辯解，“我們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真的不關我的事！”
裴硯沒有理他，只是死死看著我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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