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裴硯站在一旁,眼眶也紅了。
但他的理智尚存,朝太醫使了個顏色,太醫顫顫巍巍地離開了。
等他走後,他顫抖著手,從袖中取出那枚沾了血的平安符。
那是他當年為我求的。
他說要保我去嶺南的路上平安。
可我沒有用到。
我沒有想到,他會將這個符偷偷從我的屍體上拿了回來。
厲策崢看到那枚平安符,猛地抬頭,死死盯著裴硯:
“你是怎麼護著她的?!”
“朕不是說了,她絕對不能出事嗎?”
他的聲音帶著滔天的怒意:
“朕讓你去嶺南照看她,你就是這麼照看的?”
“她為什麼會服下耗子藥,要是你不能給朕一個合理的解釋,朕今天就殺了你!”
裴硯跪了下來,聲音沙啞:
“陛下,微臣也不知道,微臣沒有想過讓意禾去死……”
“你沒有想過?!”
厲策崢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你要是不拒絕她,你要是願意將她接回裴家,她怎麼可能會想要了解自己的性命?”
“裴硯,她記了你幾十年,你就是這麼回報她的嗎?”
裴硯被他揪著衣領,身體晃了晃。
隨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滿是淒涼和嘲諷。
這些話,彷彿將他心裡的所有委屈和絕望盡數爆發。
“陛下,”
他直視著厲策崢的眼睛,扯了扯嘴角。
“你又能比我好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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