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了皺眉,問跟在身後的下人:
“這是誰的住處?”
下人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回答:“回陛下,這是……大小姐以前住的地方。”
大小姐。
沈意禾。
厲策崢沉默了幾秒,鬼使神差地伸手,推開了那扇門。
院子裡雜草叢生,石板路的縫隙里長滿了野草,顯然很久沒人打理了。
他推開房門,一股黴味撲面而來。
屋子裡陳設簡單,一張木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
角落裡還堆著幾隻落滿灰塵的箱子。
他走過去,隨手開啟其中一隻箱子。
裡面是一些舊書和舊衣裳,疊得整整齊齊,邊角都磨破了,卻洗得很乾淨。
他翻了翻,忽然在箱子底部,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拿出來一看,是一隻小小的木匣子,上了鎖。
他用力一掰,鎖釦斷了。
木匣子裡,放著幾封信和一沓泛黃的紙。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展開來。
信上的字跡歪歪扭扭,有些地方已經被水漬洇得看不清了,但還是能辨認出幾句——
“沈青離逃婚,貪生怕死不想嫁給三殿下,為什麼要我去?”
“我已經和裴硯友婚約了!他們為什麼非要逼我?”
他的手開始發抖。
他繼續往下翻,又找到了一封信,信封上寫著“爹孃親啟”四個字。
他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
信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字跡凌亂,有的地方還有淚痕乾涸後留下的痕跡。
“我到底該怎麼辦。”
“裴硯說,他可以帶我走,我們私奔,去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我走了,沈家怎麼辦?欺君之罪,是要誅九族的。”
“那麼多條人命,我不能這麼自私。”
”?麼什了錯做我,是可“








